第218章(2/2)

王族老瞬间松了气，赶忙招呼着大家伙儿，一脑的凑到那辆板车跟前来。

可就在众人拳掌，准备大一场时，一个谁也没细想过的难题，骤然摆在了面前——这火候，谁来掌？

尤其是那双盯着地面某的睛，在听到众人议论火候如何难掌时，飞快地眨动了几，嘴也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便知这该是个有些本事的。

罗航似乎没料到县尊大人会直接问自己，猛地抬起，撞上李景安平静鼓励的目光，慌了一瞬，随即一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打颤。

李景安走到罗航面前，温声问：“罗航，你师傅说你对火候有灵。那你觉得，熬糖这火候，与烧窑看火，可有相通之？又该留意些什么？”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稍微大了些：“小的虽没熬过糖，但……但方才看那榨的甘蔗，清亮亮的，想着它锅后，定是先要大火，快快赶走多余的分。”

只是这本事实虚与否，还得再试上一番才好。

二来，这熬糖还是个力活，小娃娃家年轻，力总归是要比那些个老匠人要些的。哪怕是跟完了全程，怕是也不会觉着太过劳累。

满村上，多是地的庄，妇人虽善炊爨，可这般细活计，谁也不敢贸然上手。

正彷徨间，人群后忽然响起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县尊大人，各位乡亲，若不嫌弃……小人或可举荐一人试试。”

而萧诚御可不敢看他的睛。

个什么不大对的，我们再调整。”

李景安见状，狐疑的看向一旁的萧诚御。

那里的铁不能好，但也着实算不上差。虽说成不大新，可桩桩件件都是好的，他们几乎不用多费劲便挑了七大小不一，但都能立刻用上的铁锅。

周遭的质疑声是愈发的大了，李景安不得不抬了抬手，将声音放冷了些：“肃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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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当真是他上书所请之？

“熬糖……是守着会变的糖，看它从变成浆，再从浆变成糖。都要耐得住，看得准变化。”

这不是儿戏么！

李景安却不以为然。一来，这熬糖本就是个新兴的活计，比起老匠人的教条，年轻人通透可亲，学的快掌握的也快些。

场中立刻安静来。

“烧窑怕火大裂了砖，熬糖……想必也怕火大焦了锅底、苦了糖味。都要在刚刚好的时候，该的事。”

“熬糖虽与烧窑不同，但理上，都是跟火打，看那锅里变化，想必……或许也能摸着些门？”

“孙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万一糟蹋了这许多甘蔗，糟蹋了这簇新的铁锅，如何是好？

“这是小人的学徒，罗航。”孙事将那少年往前轻轻推了半步，“这小别的不成，唯独对这‘火候’二字，像是天生带着几分灵。”

“火候不对，一锅糖就废了！这一遭，还是找个更稳当的人吧！”

“窑里烧砖，何时添柴，何时封火，何时观，他瞧一窑膛里的火，或是听一耳朵风声，便能说个八九不离十。不怕各位笑话，小人烧了半辈窑，这般对火的后生，还是一回见。”

他这话一，众人哗然。

三来……

让一个半大孩，还是个烧窑的学徒，来掌熬糖的火候？

“是啊，罗家小才多大？见过熬糖没？”

李景安看了看跟前的年轻人，见他虽被众人质疑得窘迫，但姿依旧站得笔直。

众人循声望去，见是县里烧窑的孙事。

黑布一揭开，大家伙儿都跟着倒了凉气。

孙事旁，还跟着个半大少年，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材瘦削，面被窑火熏得微黑，一双睛却极亮，此刻正有些张地垂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质疑之声四起，那罗航垂得更低，耳朵尖都红了，却抿着嘴，一声不吭。

方才还闹的气氛，顿时冷了来，众人面面相觑，方才意识到，有了好锅好灶好原料，还缺最要的“老师傅”。

熬糖非同煮饭，火大火小，时辰短，搅拌时机，全凭经验力，差之毫厘，糖滋味便谬以千里。

“回……回大人话。小的愚见，烧窑是守着固定的窑，看火、听风声、温度，让窑里的土坯慢慢变成砖瓦。”

锅灶齐备，榨的清也已沉淀过滤过，万事俱备，只等生火熬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