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慢慢地，他心里升起一愤怒。霄山峰，修真净地，上至掌门至青衣，无不循规蹈矩肃穆有仪，这两人才到霄山多久，就在他霄山的上等客厢不知羞耻地媾和，简直是玷污了这清修之地！

“他就摔了个墩，半天起不来，这要是我弟都能把我气个半死，你扶他甚？”莫迟赶把人薅回怀里，脑海里还回着方才那句笨得要死傻得要命只有绪清这个笨才能说的话，顿时哪里还想上什么霄山，只想将这人就地正法，让他再也说不了胡话。

贺启安怔怔神，看着那人受刑的嘉，向来清净无尘的灵台骤然大，正引剑鞘救人于火，却不料一息迫近，还未发现，整个人就砰地一声倒在地。

虽说莫迟三千年来为了复仇潜心修炼，向来不近男女之，不过玉在怀，他也从来没想过什么柳惠。

“好的蛇臭。”莫迟埋首雪酥之间，一，好一会儿才缓缓吐息，满足喟叹，底却压寒芒，“这么臭，万一被别人闻到就不好了，来，为夫帮你好好治治。”

“别、别打……赶走就好了。”

贺启安难以置信，却只能谨尊师命，请那两人山。那墨发青眸的大人还好说，方才那些话，看得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可他边那位一看就不是好人，师父怎么会向这人借灵犀丹？

贺启安屏息静气，一寒都不敢动弹。

给你的。”

是夜，月朗星稀。

莫迟原本不想动他。九太华已经到手，怀梦玉京也已经喂他服，他实在没有必要再跟一条蛇桑间濮上。然而绪清似乎是认定了夫妻之间就该那样，莫迟不来，他反倒踢掉靴袜往莫迟怀里一扑，盈盈笑。

愤怒无端生一勇敢，他偏要看看这两人是如何在他霄山的地盘上放肆，持剑敛息走到窗边，却见白日里那矜严自持的人侧躺着被人锁抱在怀，正对小窗，雪颊桃腮，蛾眉蹙，而那薄衾连绵，袍缎掩映之间，赫然是柳酥款摆波心，数枪紫缨戏红莲。

只有贺启安脑海里还有一朦胧的艳影，不过也有可能只是了个绮梦，毕竟那梦里的佳人得已经不像是世间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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绪清修无，却被破了，修为倒退了一个大境界，又正值动之际，居然连窗外有人都没发现，听到动静才稍微掀开一帘，泪懵懂地望着莫迟。

他上通传师父和众老，却不料师父贺岩并未击钟迎敌，反而恍然记起某事般，狠狠拍了拍大：“老夫就说这些日忘了什么，原来是忘了还这两瓶灵犀丹！莫友现今正在何？快快请上山来，好好接待！”

第二天，绪清和莫迟携手离开了霄山，仿佛从来没有到过这里。

此事有蹊跷，这两人境界又莫测，贺启安不能睁睁看着霄山于危险之中，于是夜人静，也持藏匿在客厢小院的草丛里打探敌。

可惜天不遂愿，怀梦玉京的效力从来没有过岔，这回却让莫迟有些拿不准时机，绪清有时看似清醒，实则昏惑，有时看似昏惑，说来的话却不似梦中痴语，妄然将他在这里酣战一场，一时间心里是痛快了，复仇大计还要不要？

绪清见他不说话，便先去扶贺启安。

“你若不摔他，我也不用扶了。”绪清明显不喜他盛气凌人的样，在他怀里轻轻挣了两，直待莫迟低认错，才冷着脸撇向一边，让他一亲在了角上。

绪清和莫迟走走停停，遍历山川。人间正值晴，昭昭九衢，晃晃尘，华灯烟火，瓮牖柴门……时有路见不平，手起剑落，也不辱没灵山弟之名。

“……怎么了？”

莫迟遮住他的睛，亲亲他的脸颊：“外面有条狗，为夫已经给打跑了，不怕。”

莫迟嗯了声，继续埋苦。

莫迟神变幻莫测，好像吃了苍蝇般难受，心窍骨血却又返祖似的咕嘟咕嘟冒着岩浆泡，好一会儿说不话。

莫迟没接话，脸上的笑意冷了又冷，正收扇走人，绪清却好像察觉到他不兴，又柔柔凑他怀里，双手捧住他的脸，稍稍踮脚，回敬他一个凉的眉心吻：“要乖乖的，不许没礼貌，听见了吗？”

贺启安蹲在草丛里，听见房间里断断续续地传来极细、极隐忍的哭。

贺启安这才了悟，这怕是哪个门派的两位手，故意来霄山找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