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答乱回(2/2)

一旁的陆靳已经走了厂房。他盯着墙角拉来的重电缆。

孙志新有些发愣。

最后，两个人用完全南辕北辙的对话，在“同一家海鲜烤店”这个结果上，严丝合地闭环了。

他一掌拍在自己脑门上，痛苦地叹了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只要自己的亲哥和阿靳凑在一起，那场面简直就是灾难。他们永远都在各说各的，一个满脑只有他的白海鲜，一个一门心思只要他的量烤，这两人的脑回路各走各的，本不在一个频。

这里距离最近的速公路匝有十五公里，后面挨着一片未开发的低洼木丛。

他用指甲掐了掐电缆外的规格，接了一句：“工业用电，还有独立变压。基础设施比我预期要好。”

陆靳单手拿一边的耳机，也像是完全没听到孙至业的话似的，跟着迈开，语气闲散，“这里有新开的烤店吗？那就去新开的那家。”

孙志新走在后面，打量着四周漏风的铁房：“这地方连个围墙都没有，会不会太扎了？”

吃完饭后，车从里约闹的街区一路往外开，最后停在市郊一半废弃的工业园区后方。

在正常人听来，刚才那段对话简直是两个聋在瞎扯淡，各说各的。  但孙志新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这两个怪胎本不是在抬杠，而是在共享信息，他们其实早就用余光扫到了同一家店，甚至连对方想吃什么都算去了，只是嘴上依然在输自己的技术直觉。

孙志新站在门外，嘴微张，足足愣了好几秒，彻底没脾气了。

孙至业推开车门去。他手里拿着一本打印来的地形与气象数据，连看都没看周围那些杂草，直接带着两人往厂房走。

陆靳抬脚就往里走：“嗯，看起来正宗，走吧。”

孙志新站在原地，抬看了一那块大的招牌，上面赫然用大字写着：本地风味：海鲜西烤自助餐厅。

孙至业在一废弃的排污井旁停脚步，用脚尖踢了踢井盖，“这里原本是一家小型的革加工厂，自带三级污理池，排污直接并市郊的地线。  加工革需要用到大量的硫酸和乙酸，所以这里的土壤本就酸碱度异常。我们每天排放一吨的化学废，在市政监测网上看，只是这家工厂在继续超标排污。”

孙至业了，“嗯。约在两。”

“件看完了，明天带我去见一那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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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指了指厂房几扇生锈的排气扇，转看向孙至业：“通风呢？”

孙至业迎上陆靳的视线，翻开手里的气象数据表：“这一带的季风方向是向着后面那片木丛的。  我查了气象局过去五年的数据，午三到傍晚六是对时间。扩散条件不错，周边居民也不多。”

主打的就是海鲜和烤的双拼。

孙至业却像是压没听到陆靳在说什么一样，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淡淡地补了一句：“我刚刚在来的时候看到，前面路有一家新开的海鲜。”

孙志新站在中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刚想嘴。

孙至业指了指那块写着语和英语的双语招牌，转过看陆靳：“就这家。”

陆靳听完，底闪过一丝满意，“安全指标够了，这地方算是个天然的理盲区。”

孙志新了一气，终于忍不住抓狂地冲他俩嚷嚷：“我求求你们了！给个痛快吧！一个海鲜一个烤，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打一架？到底听谁的？你们各走各的，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分家过啊？！”

孙志新跟在他们后面，听着这一左一右的对话，只觉得脑仁一阵阵地生疼。

然而，走在前面的两个人同时在一栋装潢别致的餐厅建筑前停了脚步。

“又同频了。”  孙志新服气地失笑声，摇着赶跟上他们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