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5节(3/3)

孩童们嬉笑追逐在车后。有明的婶立刻辨，“这是聘的队伍！瞧那红彤彤的箱笼，是往舒家去的！”

明人都看得，舒家这是结了一门好亲事。

邻里们纷纷聚拢过来，有的向秦氏贺，有的好奇地打量车上的聘礼。秦氏笑逐一回应，脸上的喜悦想掩都掩不住。

待王媒婆嗓音，清晰念诵礼单时，围观的婶大娘们听得不住颔首，对着那些聘礼低声谈起来。

“瞧着是乡人家，可这礼数一不比城里差。”

“程家真是厚，看这聘礼多实在！还是兄弟俩一块儿来的，够郑重！”

“乔哥儿这可是寻了个好人家。”

礼单念毕，程大江、程二河和王媒婆被请屋。秦氏早已备好了茶心，舒小临和舒小圆也前后张罗着招呼。程二河话不多，多是笑着附和兄，场面显得格外洽。

舒乔大多时候留在自己屋里，只是中途来依礼见了辈。外间的谈笑声隔着门板模糊地传来，程大江沉稳的语调、王媒婆的笑语，都让他不由自主地屏息去听。

他坐在炕沿，将几方绣好的帕在膝铺开，抚平本不存在的褶皱，仔细对齐边角对折。叠好一方，又拆开，再沿着另一条对角线重新折过。

屋外突然响起一阵闹的寒暄，像是众人正要席。他手一抖，帕落到炕上。他赶忙捡起来，指尖在细密的针脚上无意识地挲，耳朵却还支棱着捕捉外的动静。

直到秦氏在灶屋唤他，舒乔肩背微微一，像是终于等到了又怕到来的时刻。

“来了！”他迅速直起，理了理本就齐整的衣襟摆，又抬手拍了拍脸颊，这才一气，推门走了去。

定亲时男方家的辈要留吃饭，两家算是真正接认识。

中午这顿定亲饭吃得宾主尽，程大江言语不多，却字字透着诚恳，再三保证：“乔哥儿了程家门，我们必定将他当作自家孩疼惜。”

王媒婆则在旁不住说着“天作之合”之类的吉祥话。

饭后，程家兄弟和王媒婆告辞离去。秦氏依着礼数，将备好的一份回礼——几封喜饼、两包茶叶、半坛酒，并一双给程凌新的布鞋，稳稳放空的礼担里，这有来有往的礼数才算周全。

送完客人后，舒家小院里仍萦绕着几分喜庆的余韵。

家里许久不曾这般闹，今日舒小圆一直跟在秦氏后忙活，像只欣的雀鸟，时而帮忙递送茶，时而跑到门张望，一天来，背后衣裳竟了大半。

“舒小圆你今日可真是神十足啊。”舒乔拿了条净布巾递给她，一脸无奈，“快汗，把了的衣衫换了，仔细受了风寒。”

舒小圆咧嘴笑了笑，凑到舒乔边，仰起脸胡着，“我这不是太兴了嘛。”

“再兴也不用拽着小满从巷跑到巷尾吧？”舒乔想起听到的声响，脸上还带着几分费解，“我在屋里都听见你们俩的笑声了。”

“我那时太激动了。”舒小圆理了理汗的额发，又不服气地辩解，“而且小临哥也没沉稳多少！王媒婆刚念完礼单，他就和石他们在一旁喊，声音数他最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