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她们一前一后，迎着海风，在悬崖边缘奔跑。

“哦，是吗？”

婚纱的裙摆太，很危险。

“呀——”

“你就不能好好说吗？”女人无奈地撑着草地，凑到她耳边。“来，跟着我念，‘待在我边’。”

“加油啊，阿诺薇！！”后传来黎媛的大喊。“你一定要让她幸福啊！！”

阿诺薇能觉到自腔传来的，鲜活而真切的痛。

阿诺薇只是不知说什么好。

随着一声足以震碎骨的响，冰冷的海裹挟着泡沫，铺天盖地地向她们涌来。

“好好待着。”

因为神的承诺太过沉重，要用永恒的时光，恪守与偿还。

女人微笑着与她对视，像能透过她虚假的血，看穿她残缺而浑浊的灵魂。

渐渐散开，然后万寂静。

阿诺薇翻上，朝林渊宁伸一只手。

“你不理我，我要回去了。”

她们停歇在临海的悬崖边。

一秒，女人用力推开阿诺薇的手臂，纵一跃——

悠闲地啃青草，阿诺薇和女人并肩坐在草地上，倚靠着一棵繁茂的橡树，眺望方平和晴朗的海面。

那一簇小小的火焰，还在床恬静燃烧，散发着熟悉的香气，如玫瑰盛开的山野。

女人不以为然，发轻快的挑衅。“你先追上我再说！”

骏一路狂奔，将教堂和庄园抛在后，抵达一僻静的海岸。

神不会说那样的话。

……她的肤上，还残留着海的气，和漫拥抱的。

阿诺薇起追过去。

就在阿诺薇即将追上她的时候，女人的跟鞋陷石里，瞬间失去平衡，看就要摔倒。

神沉默着，任由女人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游弋，像柔的棉过她的脸颊。

“不是有你在吗。”女人扶着她的肩膀，轻盈一笑，里着的光。“不发生什么事，你都会保护我的，不是吗？”

被婚纱包裹的纤瘦躯，朝悬崖方极速坠落。

阿诺薇听见女人在她耳边低语。

“……待在我能看到的地方。”

见她迟迟没有开，女人叹了气，忽然一跃而起，从她边窜去好几米，笑着回看她。

“然后呢，我们要去哪里？”女人问。

好在她们都无可逃。

“你看，你来救我了。”

女人有些小小的不满。“哪有你这样的人？带我逃婚，又什么都不肯说。”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女人。

“……不知。”阿诺薇并无计划。

“跟你说了……别跑。”

阿诺薇一甩缰绳，骏便迈开脚步，向远方疾驰而去。

——在她真的坠向地面之前，一只手臂绕过她的腰线，稳稳托住她的背脊。

她走到窗边，看见女人坐在南楼的餐厅里，也正抬看向她，像留恋，又像试探。

阿诺薇拽住女人的裙摆，把她拉回自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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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跑那么快……”她仓促地提醒。

神就这样抱着未能成婚的新娘，向没有尽的海沉落。

光铺在枕上，雀鸟在园里喧闹。

“我不知。”她说。

阿诺薇苏醒的时候，清晨已经到来。

阿诺薇收手臂，女人温顺地靠她的颈窝，婚纱随浪铺开，像人鱼的尾鳍。

“既然不肯说，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跟在我边吧！”

女人牵住她的手，轻盈跃上背，坐到她的怀中。

——阿诺薇跟着跃悬崖，捉住女人雪的裙摆，在女人坠海面之前，将她牢牢锁怀里。

显而易见，饱经沧桑的神明，也没有什么拐走新娘的经验。

神不会轻易给承诺。

阿诺薇退后一步，避开了女人的视线。

……也没有那么浮夸。只是一场梦而已。

说着，女人就要从地上爬起来。

可梦境之外的世界里，女人依然是光彩照人的小偷，她依然是前来讨债的冷酷神明，什么也没有改变。

在那个瞬息，神也许揣度了一千可能，也许什么也没有思考。

“待在哪儿？天上，地，海里，还是……”女人随手一指。“树上？”

她捉住女人背后的一绺发丝，一圈圈缠绕在右手的指尖，又轻轻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