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我真的不是想死。”

谢听寒了鼻，努力压抑哭腔：“我好像看见妈妈就在底，她穿着最喜的裙，笑着冲我招手。她看起来很好，很快乐。”

“我们要不要，或许可以和专业的心理医生聊聊？”

“而她是个beta，最终平庸地度过一生。”

那烈的抗拒和羞耻，让她的信息素都有了一丝不稳的波动，淡淡的柠檬酸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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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疯，是一个表面维持着正常生活，实际上早就被嫉妒吞噬的神病人。”

“小寒。”

晏琢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有些话，你对我可能说不，或者觉得说来很难堪。但是，一直憋在心里会生病的。”

“为什么呢？她图什么？为了看我受苦，连着全家一起受罪？”

“因为恨。”晏琢伸手，将谢听寒的耳边碎发整理好，语速很慢。

“那么，有什么话，你都可以和说，好不好。”

熟悉的栀香包裹上来，谢听寒绷的慢慢化，慢慢了。

抱怨过家里挤，姨夫也想换个有电梯的公寓……但姨妈就是不肯。”

因为刚刚分化完成，还需要大量的睡眠，加之天已晚，谢听寒的开始打架。

“好好好，不去，我们不去。”晏琢立刻举手投降，被她这副炸的样气笑了，又无奈，“不去就不去，别激动。我绝不你，这总行了吧？”

刚才还乖巧的少年像被踩了尾的猫，反应剧烈到超乎晏琢的预料。

心里的枷锁松动，压抑已久的实话，就会顺着心脏的隙来。

晏琢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少年的表，“就在星港，我有认识非常好的医生，她只是陪你聊天，不会……”

十六岁的逻辑，很难理解那“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疯狂，但那觉，晏琢明白。

原来不是她的错。

她从不知，这个伤原来溃烂了那么久，那么。

晏琢咙里像了一块的炭，她心疼了。

谢听寒红着眶，声音都在抖，“我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不想让他们像看小白鼠一样看我，分析我的每句话是不是有病！我不想去！”

“我没病！我不是神经病！”

晏琢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剖开了人最丑陋的一面，“她没有那个能力去恨这个不公的世界，也没有勇气恨自己运气不好。她只能恨前人。她不换房，不是为了省钱，是因为只要让你住在那个仄黑暗的角落里，只要看着被她妒忌的妹妹的女儿，不得不在她手底讨生活、受折磨，她就能获得扭曲的快。”

她在晏琢怀里蹭了蹭，迷迷糊糊地伸手，抓住了晏琢的手。

少年低着，声音很小，却很清晰，“也不是像我当时吼的那样，为了什么凉快。”

“那天我烧得很厉害，脑乎乎的。我走在泳池边，看着那一池蓝的，突然想起妈妈以前带我去过的海洋馆。”

上辈的谢听寒从来不提母亲，晏琢只知她双亲早逝，但谢听寒不提，晏琢也不想戳她的伤疤，聊伤心事。

“她恨你母亲。恨同一个肚里爬来的妹，为什么分化成了omega，就能拥有更好的人生，更优秀的伴侣，和即使去世，也能庇佑你的财富。”

谢听寒怔怔地听着，其实一直以来她也会自我怀疑，是不是她错了什么，所以自己才会遇到那事，是不是自己真的命不好呢。

原来只是因为那个人病了，烂了，与自己无关的。

谢听寒放杯，手指将膝盖的布料抓痕，声音绷：“其实那天在泳池……”

晏琢看过卷宗，也记得黄伊恩转述，在拘留所，李芬即使被掐住脖也要嘶吼的诅咒。

“。”

晏琢的心脏猛地提起来。那天在瓦格纳27号，谢听寒差把自己淹死的一幕，至今是她的心里影。

“我不去！”

“小寒，你要知，这世上有些恨是没有缘由的，或者是缘由在你自己看来微不足，但在别人里却是滔天大罪。”

“我只是、只是想去找她，我想让妈妈抱抱我。”

她伸手将少年搂怀里，手掌一地拍着谢听寒因为激动而起伏的后背，“是我多嘴了。我们小寒是s级alpha，心理素质最了，才不需要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