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当天夜里，沈清嘉在药的作用睡得很沉。陈颖守在床边，看着她即使在睡梦中依然蹙的眉和缺乏血的脸，心像被揪着一样疼。

“阿、阿姨？您好……是我。沈清嘉她……怎么了？”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绷了。

冲动和母带来的盲目勇气压倒了对隐私的尊重和医生的告诫。她蹑手蹑脚地起，极其小心地，从沈清嘉枕边拿走了那个蓝的文盒，走到病房外的走廊灯光。

“陆燃，阿姨知之前……是阿姨态度不好。但阿姨真的没办法了。医生说她需要打开心结，可她谁也不理。阿姨想起你上次走的时候说的话……你说只要嘉嘉需要，你一定会帮。”

陆燃刚洗完澡，正对着书桌上摊开的卷发呆。手机屏幕暗着，安静地躺在一边。自从江北回来后，她养成了时不时瞥一手机的习惯，尽知希望渺茫。

泽霖，晚上九。

害怕，大的害怕瞬间淹没了她——不是害怕陈颖，而是害怕沈清嘉真的了什么事，害怕她会不会……想不开？

沈正国看着纸条，又看看妻焦急憔悴的脸，再看看病房里沉睡的女儿。理告诉他这可能会侵犯女儿的隐私，甚至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是那个陆燃的电话。”陈颖把纸条递给丈夫，声音压得很低，

电话那传来一个中年女人有些迟疑、又带着明显焦急和疲惫的声音：

她的神里混合着祈求、孤注一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愧，“正国，我们……试试吧？为了清嘉能好起来。那个陆燃……上次也说过，有事可以找她。”

一个念越来越烈地占据了她：女儿的心结一定和泽霖那些人有关，而突破，或许就在那个她攥着的文盒里。

“……是陆燃吗？我是沈清嘉的妈妈，陈颖。”

果然是她！陈颖的心复杂极了，有果然如此的恼怒，有对这张纸条竟然被女儿如此珍视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看到“解药”般的急切。她立刻叫来了沈正国。

铁盒冰凉。她一气，打开了它。里面只有几支普通的笔和一把尺。她的心往沉了沉，随即手指到了盒底——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

“陆燃，算阿姨求你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跟她说说话？也许……也许只有你的话，她还能听去一。阿姨不想看她再这样去了……”

她停顿了一，语气近乎恳求：

“喂？沈清嘉？是你吗？！”

陆燃满腔的激动和期待瞬间冻结，化作一阵冰冷的愕然和……不祥的预。陈阿姨？她怎么会用自己的手机打过来？沈清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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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像是被电击中，猛地狂起来！是沈清嘉？！她终于……？！

陈颖在电话里简单说明了况：沈清嘉住院了，很差，更严重的是完全不跟任何人，不说话，不吃饭，像把自己完全封闭了起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和从未有过的无助：

但上，作为父亲，他无法拒绝任何一丝可能让女儿好转的希望。沉默良久，他沉重地了。

“医生说她需要‘愿意接的事’……也许，也许只有这个陆燃，能让她开说话，愿意吃东西呢？”

她颤抖着手取，展开。上面只有一行数字，没有署名。但那串数字的归属地……是泽霖。一个名字瞬间跃脑海：陆燃。

就在她又一次习惯看过去时，屏幕突然亮了！一个陌生的、归属地显示为“江北”的号码跃帘。

陆燃握着手机，整个人都懵了。住院？不说话？封闭自己？这些词像冰雹一样砸来，砸得她目眩，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疼得她不过气。

“阿姨，我元旦放假，三天假。我一放假就立刻买票过去！” 陆燃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给了承诺。她甚至没去想母亲会不会同意，没去想可能面临的麻烦，满脑只有一个念：沈清嘉需要她，她必须去。

得到医院名字和大致况后，陆燃的心沉到了谷底。元旦假期就在几天后。

手指比大脑更快，瞬间划过接听键，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阿姨，您别急，我……我在听。” 陆燃迫自己冷静，声音却止不住地发颤，“她……在哪个医院？现在况稳定吗？”

但那个“文盒”和“可能还愿意接的事”，却像两颗，落在了她焦虑的心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