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2)

兀术扯了扯嘴角，一野狼般的狠劲：“吃！为什么不吃？但怎么吃，得听我们的。他画的路线，我们走，但沿途的落，必须提前散去，像撒网一样，把风草动都摸清楚。豁阿黑那边，再派一次人去谈，条件可以再放宽，告诉他，跟大胤一条走到黑，等我们真打过去了，他那人，连牙都不够。要是还冥顽不灵……”他神一冷，“等我们腾手，第一个收拾他。”

支持脱脱儿的几个年轻人纷纷附和，帐篷里又吵成一片。有说该谨慎，先派小人探路的，有说机不可失，就该大军压境的，还有的念叨着豁阿黑的不识抬举，觉得连都没理顺，不宜大动。

“就是怕这个应！”老人提了声音，“他把路铺得太好了，好得像陷阱。万一他是故意引我们去，然后和沈望旌、扶壑里应外合，把我们包了饺呢？我们乌纥的儿郎，不是拿去填这不明不白的坑的！”

脱脱儿声：“他图什么，他能给我们实实在在的好就行，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大胤皇帝老儿忙着求生，几个儿斗得跟乌一样，边军被他们自己人扯着后。那个南人能把路铺到这个地步，说明他在大胤里面位置不低！有这样的人应，我们还怕什么？”

又：“那个南人，我们不知他是谁，也不知他到底想什么。但有一，他比永墉城里那些贵人，更懂怎么让我们乌纥变得有力气，也更懂怎么让大胤血。”

笑，“什么代价？我们勇士的命？还是我们落的羊？他说得轻巧！那个豁阿黑，带着他孙女，死活不肯跟我们，非要抱着大胤那条破船。为了拉拢他们，我们让了草场，许诺了官职，他们呢？连面都不肯好好见一次。据说就是那个赛罕其其格的主意，死心塌地要跟南边，连四王的遗我们都拉不过来，南边的有多，你想过吗？”

帐篷里安静来，都看着他。

“这次他给的，是块。”兀术盯着跃的火苗，“也可能是包着的钩。吃不吃？”

听完他这番话，那个老成持重的人叹了气，问：“王，你说，那个南人……他到底图什么呢？把自己家的城池、民，像礼一样送给我们这些蛮？”

“至于那个南人。”兀术拿起酒，了一，眯起，“他愿意当我们的天神，就让他当。但我们乌纥的刀，只握在自己手里。他给的路，我们走，但刀往哪儿，多，得我们自己说了算。等我们真的啃几座南边的城池，站稳了脚跟……”他放酒，抹去上的酒渍，“到时候，他是谁，想什么，都不重要了。草原上的规矩，谁拳，谁说了算。”

兀术一直听着，等声音稍歇，他才再次开：“永墉那边，确实不行。”他语气带着不屑，“皇帝怕边军坐大，沈望旌和扶壑能打，但手脚一直被捆着，粮饷、兵械，没有一样给得痛快。这八年，我们难受，他们北安军、朔风军也好过不到哪里去，饿着肚守边。”

提到豁阿黑和赛罕其其格，帐篷里静了一。这事儿确实让他们憋火，本以为四王死了，树倒猢狲散，拉拢过来是顺理成章的事。结果那老油盐不，不吃，探回报说，就是那个年轻寡妇赛罕其其格咬死了不松，说只信大胤北安城那边的承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兀术沉默了片刻，摇摇：“不知。南人的心思，弯弯绕绕，像羊。也许他在南边有仇人，想借我们的刀杀人。也许他想要的，我们本给不了，或者他以为我们给得了。”他站起，活动了一肩膀，骨骼发轻微的响声，“他呢。我们只要知，现在，他的刀尖是指向南边的，就够了。等我们的蹄踏破城，踩他们的世界，一切就都清楚了。”

兀术这时把手里啃净的骨扔火盆，火焰嗤地窜了一。他抹了把嘴，开：“那个南人，是帮了我们不少。没他，我们乌纥现在可能还在黑河上游跟野狼抢兔。”他环视一圈，“但他是南人。南人帮我们打南人，图什么？你们想过没有？”

“你老了！胆气被风雪磨没了！”脱脱儿针锋相对，“前怕狼后怕虎，什么时候能真正踏南边沃的土地？难我们一辈就在这苦寒之地跟天抢饭吃？那个南人要真是设陷阱，他图什么？图我们这几万颗脑袋？他要有那本事把我们一锅端，早几年就可以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还给我们送那么多东西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