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2/2)

抑的、沉思的、决断的，此刻混杂着汹涌的心与这捧突如其来的山，糟糟地堵在咙，一时竟不知该从哪一句说起。

沈照野偏了偏，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里笑意转：“喜就好。”他话锋一转，有些狡黠，“既然喜，李昶，那我来找你讨奖赏了。”

两人并肩，踏着林间积雪，慢慢走着。

沈照野似乎看穿了他的无措，笑意更，主动开，声音顺着山坡来，带着山风般的清朗：“这叫地梅，我刚才采的。比起别的草，不算贵，漫山遍野都是，但瞧着净，也有野趣。”他继续，“就是生得太小，我薅秃了好大一块地，才得了这么一捧。寒冬腊月的，山里实在找不别的稀罕玩意儿了，万望咱们雁王殿，不要嫌弃啊。”

李昶闻言，收拢手臂，将那捧地梅更地拥在怀里，细弱的秆隔着衣料传来轻微的，却也像隔着这段距离，短暂地拥住了山坡上那个人。

“知晓了。”李昶低声应。

沈照野同时发力向上一带，一刻，李昶稳稳落在坡的平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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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昶简单：“随意走走。”他没提去见皇后的事。

李昶正在观察如何上去，沈照野的声音便从坡传来：“李昶，先踩着石走上来，慢一，别急。”他像是教导一个初次学步的稚，耐心细致，“踩到第三块，就伸右手，来拉我的手，我牵你上来。”

奖赏？李昶微怔，随即毫不犹豫地：“随棹表哥需要何？”

“走，带你去个地方。”沈照野牵着他，转朝着坡上林木更走去，步伐放得很慢，迁就着李昶。

无论什么，我都给你。

他只能知到沈照野膛稳健的心，受到他手臂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力量，还有怀中地梅那清淡的、似有若无的香气，织在一起。

沈照野却摇了摇，卖了个关：“先不说这个。”他抬手指向李昶面前的岔路，“你沿着右边那条小路上来，我在那边接你。”又不放心似的叮嘱，“走慢，看着脚，路上石多，积雪盖着看不真切，待会要是摔了，你舅舅回赏我军吃，我可疼死了。”

沈照野的手臂环上来，收得很，将他完全拥住。霎那间，山林间的寒气、方才独行时的孤寂、乃至心底残留的那冰碴，仿佛都被这个怀抱隔绝、驱散了。

几乎是同时，一只温、燥、骨节分明的手从坡探，稳稳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力传来，李昶借着这力，脚尖在石上一，轻巧地向上一纵。

这个拥抱持续了一会儿，沈照野才稍稍撤开力，但并未完全松手，转而牵住了李昶的手，握在掌心。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小径尽，是一地而起的矮坡，土石，坡面陡峭，坡离地约一人。几块大小不一的山石被人为地垒在一旁，歪歪斜斜，勉算是台阶。

脚还未完全站稳，手上便又传来沈照野的力，不是松开，而是轻轻一拉。

“随棹表哥怎么跑这边来了？不是练兵么？”李昶问，目光落在两人握的手上。

李昶顺着这力，向前一步，毫无阻碍地跌一个温、宽阔、带着山林气息与熟悉温的怀抱里。

他停脚步，转过，面对李昶：“李昶，为了你自平安，边护卫是一定要带的。我不在的时候，尤其如此。小泉机灵，但护不住你。至少，祁连得跟着。那小功夫不错，人也实诚，关键时候靠得住。”

李昶依言而行。第一块石稳当，第二块有些晃动，他调整了重心，踩上第三块山石时，他又依言伸右手。

他抬起，望着沈照野：“随棹表哥，我很喜。”停了停，又郑重地重复，“真的，非常喜。”

他依言转，走向右侧那条更窄的山径。小径确实不好走，积雪掩着碎石和枯枝，需要很小心。他捧着，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练兵也得气，那帮小练得差不多了，让木然盯着就行。我惦记着前些日在这边看见好东西，趁空过来瞧瞧，没想到正好逮到一只溜达过来的雁王殿。”沈照野侧看他，笑问，“你呢？在营地里都什么了？一个人散步，连小泉也不带。”

沈照野却像是察觉了什么，了他的手心：“别人惹你了？”不等李昶回答，他又，“我知你边不带人，嫌拘束，那是从前。今后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