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玉 第12节(3/3)

香，不由念使君之忧。石家承蒙恩泽，妄为使君解忧，小人自知无从与使君相提并论，然既已寻得此，不能不归原主……”

李保想起来了，这个海棠香奁是贵妃常常把玩的旧。本来有一对，贵妃赏了一个给制香的妇人。圣人厌弃贵妃，中再也找不到贵妃的一痕迹，这个香奁算不得名贵宝贝，却教人心涌起了一阵哀思，他微微红了眶，揭开香奁。

奁匣中空空如也，他又是一惊：“你个市井小儿，何以无香！”

石炎廷冷汗直，玉其只教了他这几句说辞，他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玉其隐忍着心翻涌的绪，起大拜，垂首：“世人皆知德昭皇后钟海棠，海棠期短暂，是为憾事。妾的族人善于香，仿制海棠雅香献上，幸得贵人赏识。族人故去，香方失传，尚存这个香奁旧。妾本不愿割，可萨保一片苦心，便斗胆拿了此。”

“你是……”李保目光在玉其二人上打转，恍然大悟似的。郑十三悄然看过来，见那牧小伏跪在一侧，完全被这场面吓住了。

玉其瞥见郑十三的厌恶之，她心得厉害，角微颤：“妾姓苏，苏家车坊当家之女。妾的族人曾得崔氏怜，为崔宅妇人。不过低贱之人，恐污了使君贵耳。”

“小娘有心了。”李保意味，“海棠香也好，到底是从前的传闻罢了。为人亲族，当顾惜前，怀缅之举只是徒增烦扰。此事本君不追究，往后也莫要提了。”

他大袖一挥，“接着赏乐。”

玉其起回座，四张气氛并未消散，无人言。

李保语气淡淡，“河西百姓受难之际，你们这班商贾贪恋酒——”

石畔陀大惊失，李保却是笑：“此番治灾义捐，石家首当其冲，今日这酒该喝。若非此行，本君怎会知石家郎孝悌人。石家该赏，尔等皆赏！”

使君不但不治罪，竟还行赏，昏庸之不吝言表。玉其闻之不觉，手捂着，兀自陷了心绪。

李重珩凑近来瞧她：“少主，你好大的本事啊。”

玉其缓缓抬，从那清澈的眸中瞧见了一个扭曲的倒影。想言斥驳，却连呼都滞涩，痛楚麻痹的觉从心蔓延，爬满全。

她握起拳，瞥见案几上的杯盏重重叠叠，似是幻觉。

“豆蔻……”玉其意识寻找边的人，却只摸到李重珩的手臂。

“你喝酒了？”

不，不是这酒。

是来这里向郑十三敬的那杯酒。

对面的郑十三喝着酒，一双森的睛盯着他们。玉其撑着李重珩的手臂起，咬牙关：“快，带我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