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2/2)

“符离这是去什么？”尹若游奇。

“若非那夜见到你的云舞，和重明的飞扇戏，我也不会起意作画。”谢缘觉目光扫过她与颜如舜，“这画你们谁收着？”

“我和舍迦？”凌岁寒意识瞥了旁的谢缘觉一，“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都是永祐二十三年的九月十二，那天正是霜降。”

“你们先用饭吧。”谢缘觉居然卖了个关。

不甘心地嘟囔：“那也该提前说一声啊，我们总要有些别的准备……”正说着，坐在她一旁的谢缘觉忽然倾过来，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凌岁寒听罢睛一亮，当即撂筷，起就往里屋去。

谢缘觉拢了拢肩上的衣袍，轻声：“今年我们的生辰，你想我们一起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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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颜如舜惊喜，“你终于画完了？”

“今日生辰，是我过得最快乐的生辰。”

“昨日才收的笔。”谢缘觉神淡然，唯有底浮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意，“这几日符离帮我研墨调，了不少琐碎活计。这幅画能够完成，也有她一份功劳，便权当我们二人合赠阿螣的生辰礼吧。”

“才立不久，天还寒着呢，我们早些回屋歇息吧。”颜如舜突然话锋一转，又继续笑，“符离，还是有劳你多照看舍迦一了。”

其实早在她们四人门时，凌岁寒便已将自己外袍披在谢缘觉上。此时回程路上，她也始终用左手虚扶着旁人，见颜如舜和尹若游都主动走在前，才低声对谢缘觉：“今日阿螣的生辰倒是提醒了我，去岁我们好不容易重逢，可惜却没能一起庆生。”

颜如舜便也不再像那夜那般以飞扇戏相和，只斜倚在初吐芽的柳树边，目不转睛望着那中的龙女，一边随意给她打着拍，竟也自成韵律。

凌岁寒一怔，：“这个自然。”

一曲终了，尹若游一个回定在浅，珠顺着她的衣袖滴落，她看向岸上三人，中还映着波光。

这话说得极是诚恳，尹若游闻言抿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踩着浅浪走近几步：“说来，我和重明还不知你和舍迦的生辰是哪*月哪日？”

谢缘觉：“你的意思是？”

“不，还是舍迦你来保妥当。”尹若游认真思索有顷，神变得相当郑重，“往后我们四人常在一，再不分开，谁想看了随时都能取来赏玩。不过……”她稍一顿，忽而又眉一弯，“你方才说错一句，那夜我的，可算不得真正的云舞。”

往日在醉楼里，在万众瞩目之，她起舞之前总是要足准备。今日此刻不同，她竟是全然随心而动，并不多作思量，衣袂一展，已就着之势翩然起舞，形宛若游龙戏，时而逆而上，破开清波，时而顺而，与浪相逐，广袖翻飞间珠四溅，在日照中如碎玉纷落。

尹若游心一：“送给我？”

颜如舜笑：“既然是给阿螣的生辰礼，你问我什么？自然是由她收着。”

凌岁寒：“这也是我们看过最最有力量的舞。”

而一阵河风拂过，她的发与衣带随波飘，整个人似要这脉脉之中，甚至比那夜在昙华馆的舞，更为自由，更为愉，更为无拘无束。

绢帛上墨尚新，正是那幅曾在昙华馆见过的未完成之作。只是此刻画中景象已然完整——月华如，映照着尹若游翩然起舞的影；颜如舜执扇而立，飞绕袖；而凌岁寒与谢缘觉则并肩坐于灯火之，在红的光里静静观赏。笔细腻，竟将当日景重现得栩栩如生。

这座山中小村之所以名为杜家河，正因它建在这桃山上的清河畔。初时节，河冰初解，清可见底。四人用罢早饭，踏着新生的青草信步而行，不多时便听得潺潺声，但见一脉清绕石而过，尹若游蓦地快走几步，踏浅滩。

“今日风和日丽。”尹若游侧首望向窗外天光，“待用完早膳，不如一同去走走？”

这可真够巧的，颜尹二人听见这个答案都有几分意外。颜如舜随笑着打趣了一句：“那你们果然有缘。”不料话音才落便又见凌岁寒和谢缘觉耳微微泛红，她不禁扬起眉，和尹若游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当尹若游的寿面吃到一半，凌岁寒遂抱着一幅绢帛走了来，在旁侧的空桌上小心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