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2)

如今既是要寻梁守义的落，她便再无顾忌，日日命“如愿”翱翔九霄，那双锐利的鸦俯瞰四野，倒成了最好的探。

谢缘觉失踪以后，颜如舜与尹若游不谋而合，料定梁守义必会逃往安。她当即循着安方向追查叛军踪迹，倒也不是形单影只——那乌鸦“如愿”始终相伴左右。

那店掌柜没想到这位本就若天仙的娘会忽然笑得如此明艳动人，仿佛牡丹迎风盛开，愣了愣才：“刀啊剑啊我哪分得清，只记得她脸上那疤极，得着实骇人。”

“偏僻小？”那店掌柜收了尹若游赏他的一串钱，仔仔细细想了一会儿，“离此地不远有个桃山，据说从山里直穿而过，倒是有条可以通往安的近路。但那儿山险峻，可不好走。”

对于怀武艺之人，崎岖山路倒算不得什么，只是需得确认梁守义是否真走了此路，否则她们徒劳往返，反倒误事。凌岁寒看了尹若游一，正想要询问她的意思，只听那店掌柜又忍不住：“不过两位客官当真要去安？如今叛军盘踞安城，多少安百姓都逃了来，你们为何……”他顿了顿，很难理解地喃喃自语：“还有上次那位娘也是……”

置？”

谢缘觉周十三大皆被秦艽以师门秘传的银针法封住，哪怕是武林手不明解法，也难破解。谢缘觉虽知解法，却苦于被封之无法自解，而她那几近于无的微薄力，更不可能冲开禁制。幸而梁守义尚将她视作今后与大崇周旋的筹码，每日遣人供给饮，倒不至于让她饿死在这路上。谢缘觉便索倚在车角落闭目调息，等待自己的朋友前来相救。

“是有一位娘也在我们小店用过饭，不过她倒不问去安的路，单打听桃山的况。我劝她山路凶险，她却只笑笑不说话。”那店掌柜陷回忆，“说来那娘也怪，她脸上横着狰狞伤疤，瞧着凶煞，可一笑起来竟格外洒脱，反倒叫人不怕了。”

岂料颜如舜闻言却心一。她原本只担心谢缘觉一个人的安危，但若梁守义果真率残前往桃山，路过了那杜家河，又要劫掠欺凌那杜家河的村民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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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接来的路，便是凌岁寒与尹若游*二人同行。

那日梁守义兵败如山倒，仓皇逃窜，好不容易逃得一命，待收拢残逃至一荒山，见到被心腹亲兵看押的谢缘觉，然大怒，问她先前所言是否尽是虚妄。谢缘觉见他狼狈不堪的模样，便知赉原之围已解，心中既喜悦，但看着前这一个个伤痕累累的残兵败将，又不免生几分悲悯，于是向梁守义梁未絮尚在人间的真相。

那店掌柜先劝了她山路难行，可见她执意上山，只得叹一声“罢了”，又接着：“那桃山的山路虽险，好在山中并无虎豹猛兽之患，山林里还有个叫‘杜家河’的小村落，村民靠山吃山，自给自足，偶尔才山赶集。我曾与那些山民打过照面，都是些淳朴良善之人。娘若在山上遇着难，倒不妨去寻杜家河的村民相助。”

终于在某日，“如愿”忽自远方疾飞而归，引颜如舜向东而行。她极目远眺，只见一座苍茫山巍然矗立，问过这家小店的掌柜，方知此山名唤桃山。

即便梁未絮未死，洛局势依然未明，梁守义权衡之，果然率残转安城。

“伤疤？”听到这二字，凌岁寒与尹若游皆是双一亮，尹若游更是欣然而笑：“那伤疤可是刀疤？”

“啧，差忘了这群碍事的。”凌岁寒眉峰一蹙，不耐，“不过这也好打发，就说我要追查梁守义的落，让他们回洛向魏赫复命。”

可这世偏又遇上隆冬时节，上萧索得很，十里八村难见人烟。凌岁寒与尹若游连日赶路，这日总算在一个尚有几分活气的小镇上，寻得一家仍在营生的小饭馆。她们店稍歇，要了些粮补给，尹若游向掌柜打听可曾见过梁守义的残，那掌柜只是摇。

“上次那位娘？”凌岁寒好奇，“还有什么人跟你打听去安的路？”

其实自离开安以来，这黑羽伙伴便一直随她辗转四方，只是先前追踪秦艽时，颜如舜知秦艽武功不弱，禽鸟虽疾飞无影，却难掩气息，若叫秦艽察觉到总有乌鸦在附近盘旋，必生疑窦。故而她特意遣开“如愿”，任其远去嬉戏。

尹若游忽而醒悟，梁守义为躲避崇军追剿，定是专拣荒山野径而行，绝不会来这人烟密集之。思及此，她便改问：“掌柜的，那这附近可有什么偏僻小，也能通往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