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节(2/3)

闻人熹没想到自己的世之位竟会因楚陵得以保全，并且对方一个字都没和他说过，心绪一时复杂难言，连楚陵什么时候屋的都没察觉，直到上方忽然响起一低沉温的声音，这才陡然惊醒：

“万寿节之前，你切记要小心行事，不要被人察觉，定国公府的那个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闻人熹什么都没说，淡淡开：“退吧，莫要让人起疑。”

伴随着绿腰的离开，屋又重新恢复了寂静，闻人熹将剑重新从鞘中，不知为什么忽然没了心思继续拭。只见他垂眸盯着自己手中的兵，闪着寒芒的剑刃清晰映了一双狭幽的睛，里面有亦正亦邪的乖张，有桀骜不驯的反骨，怎么看都不像受人摆布的格，可偏偏这些年来他了许多自己不愿的事。

从龙之功，位极人臣，

父亲让他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冲喜，他同意了；

王爷，此是什么？”

父亲让他当暗探替北王事，助对方登位，他也同意了；

定国公夫人早逝，定国公又常年不苟言笑，以至于闻人熹对“温馨”这两个字的概念极其模糊，就像他曾经在大漠每个夜晚看见的残月，静静隐在乌云后方，怎么也拼凑不全。

那张牵动闻人熹心绪，且被焚掉的字条其实只写了一行简短的字：

这几乎是每个怀野心的臣毕生所求，然而最重要的是家族能够世代绵延，兴盛不衰，为此闻人熹哪怕付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又怎么会吝啬一个区区的世之位？

第103章 意

伴随着屏风后方那意味的声音逐渐消弭于空气中，屋烛火也跟着轻晃了两，明明里面温如，却偏生让人到一阵彻骨寒意，崔琅不知自己最后是怎么离开诚王府的，只知怀里揣着一个冷冰冰的瓶，脑海中不断回响着临走前诚王所说的话：

烛火，楚陵正负手站在床边笑望着他，上雪的外袍宽松慵懒，墨发静静垂落腰际，恍若谪仙，只是因为红帐摇曳，无端多了几分温馨的烟火气。

权倾朝野，青史留名。

可楚陵的存在又让这个地方无端淌着一脉脉温,仿佛无论外间多么寒冷孤寂，都能在这里

“在想什么，这么神？”

居然是温馨吗？

闻人熹并不知自己被人暗地里嚼了，夜就寝之时，婢女绿腰忽然趁着楚陵去书房练字的间隙打起帘屋，然后悄悄递了一张字条过来，压低声音提醒：“世，国公府传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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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凉王跪求，改立世之事帝未允，今奉命详谈，帝许双爵之荣，只待建功立业时，勿忧。】

父亲说闻人一族不能无后，要将世之位让给二弟，他更是未置一句怨言。

他思及此，无声闭了闭，只觉得自己今天好像中了邪，否则怎么会无缘无故发这么多慨？

闻人熹很清楚，凉王府不该是他的家。

旁人都以为闻人熹是于孝，不忍见父亲殚竭虑，心力瘁，故而顺从应允，但只有闻人熹自己清楚，定国公府已经不能再输了——

“是什么不重要，先生只用知如今翰林院有一个六品编修的闲职，待此事得成，本王愿意替先生作保补上此位，要知纵然状元及第，也不过如此了……”

前两次的储君之争中他们都站错了队，引得帝王和群臣忌惮提防，兵权更是一削再削，被皇族和褚氏瓜分，如果这一次再选错，谁也不知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场，稍有不慎便是灭族之祸，定国公府昔日的荣光也只能永远成为过去。

闻人熹原本正坐在床边拭自己的那把佩剑，闻言直接反手收剑鞘，接过纸条展开细看，也不知上面写着什么，他读完之后有一瞬怔愣，最后微微皱眉，将字条递到烛火旁烧掉，听不绪的低声问：“消息是真的？”

他幼时乖张叛逆，没几岁就被父亲丢到了军营历练，后来年纪渐渐大了些,就被派去和西边的那些戎族打仗，一年四季黄沙漫天，驻守在最偏远的关外,时日一险些连家人的样貌都忘了。

不同于父亲一心想要扶持北王上位，在闻人熹看来，其实谁当皇帝都不要，重要的是那个皇帝是由他们闻人一族亲手扶持上去的，如此家族才能有重新振兴的机会。

绿腰迟疑：“估摸着是真的，乃是国公爷的笔迹。”

闻人熹心中蓦然一惊,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这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