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十一：是死是活(4/4)

地上，“你们用四十九日的时间，连一个人都找不到。”

殿中无人敢应声。

洛焰呈缓缓抬起，他的角微微泛红，那不是哭，是怒到了极，气血翻涌到了极。

他想起那个人的笑，想起那个人在他面前永远温和从容的样，想起那个人在结契那天对他说的话——“焰呈，从今往后，无论生死，我都与你同在。”

可他现在不知那个人在哪里，不知那个人是死是活。

结契还在，神魂的牵引还在，这说明霄霁岸还活着。但那牵引细若游丝，弱得像是随时都会断裂，这说明霄霁岸的状态糟糕到了极。

洛焰呈闭了闭，把翻涌的气血压去，再睁时，那双睛里只剩冷冽的杀意。他掀开被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比暴怒更让人胆寒。

“渊的事，是谁主张去围剿的？”

“是……是凌霄宗牵，联合了太虚门、碧落、天璇阁等十七家仙门。”

“凌霄宗。”洛焰呈念这叁个字的时候，嘴角的弧度像是淬了毒，“霄霁岸的师门。”

他当年就不赞成去围剿渊。渊的那个东西沉睡了万年，本没有苏醒的迹象，行开启封印去剿杀一个还在沉睡中的，简直是吃饱了撑的。但凌霄宗的那帮老东西不听，他们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觉得剿灭渊是万古芳的功业，觉得霄霁岸作为修真界第一人，理应为天苍生一份力。

霄霁岸从来不会拒绝。

他是君，是真正的温如玉、心怀天的君。天人有求于他，他便不会袖手旁观。洛焰呈太了解他了，正因为了解，所以更恨。

恨那些利用他心的人，也恨自己没能拦得住他。

“凌霄宗现在怎么说？”洛焰呈的声音很轻。

“凌霄宗说……霄真君吉人自有天相，应当无碍，他们也在全力搜寻。”

“放。”洛焰呈平静地说这两个字，转过，赤的发在后划一凌厉的弧线，“去查，把那天渊之战的所有细节给我查清楚。谁主张的，谁的力，谁在阵破之后最先撤的，一个都不许漏。”

“尊上，您的伤还没——”

洛焰呈抬手打断了他。他低，看着自己掌心里那与霄霁岸相连的契约纹路，那纹路已经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只有极其微弱的光在缓缓转，像是一上就要熄灭的灯芯。

他的指尖抚过那纹路，动作轻得像是怕把它断。

“我没事。”他说，声音里忽然没有了之前的凌厉和冰冷，只剩一说不的疲惫和固执，“我要去找他。”

离火的风起他的衣袍，赤的发在风中翻飞如焰。他站在九重天上，望向茫茫云海，膛里那颗与霄霁岸共享的命魂在微弱地动，像是在告诉他——还活着，还在，只是离得很远，很远。

洛焰呈攥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