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灯被开到最亮，沈清许在突如其来的暴中微微发-抖。

“连香膏都不涂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质问。

他忽然伸手攥住周怀的衣领，黏腻的泡沫打了西装整洁的面料，力大得指节发白。

那瓶外国货正好端端地摆在他们-手可及的地方，整洁的瓶毫无使用痕迹，像个一戳即破的笑话。

是的，如果丈夫还是那个正常的，彬彬有礼又温和贴的模样，早在沈清许无措表的一秒就主动开离开，把问题留到更加和平宽容的场景解决。

他忽然扣住沈清许抚在他膛的手，用力在自己心。

“以为你睡了忘记关门，就上来看看。”周怀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压抑的弦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近乎审视的目光盯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哪来的朋友？”他猛地转，冷着一张脸，装恼怒的模样，“我了你的份，以为你不回来就倒掉了而已。”

“带朋友回家了？是我认识的人吗？”

“非要我明说吗？不对劲的人是你吧？”他仰起脸，珠顺着睫落，像极了委屈的泪，”你这么多天不回家，现在回来了，就只会质问我？”

白：“嗯……你回来怎么也不敲门。”

“是我不对。对不起，”他低哑的嗓音里带着令人心惊的温柔，“让老婆受委屈了。”

极为短暂的僵持过后，他沉默地转，将后颈的发拨到颈前，双手撑住冰凉的洗手台——这是个默许的姿态，方便周怀挑选一个称心如意的手位置。

“你今晚状态很不好。”周怀的手顺着他的脊背，不容拒绝地开浴袍腰带，一手在掌心承接了些许油状的香膏，捂，-搓开，“发生什么了，跟老公说说。”

沈清许知自己不能再等了，在周怀继续追问去之前，他必须让这场闹剧在这里终止。

“……我洗好了。”沈清许几乎是立刻拒绝，密睫不安地颤动，目光游移向门的方向。

“如果真的知错了就该好好歉……好好补偿我。”

蒸腾的雾气多多少少延缓了人的反应时间，周怀沉着，没有说话。

“而不是在那里胡说八。”

周怀的声音依然平静，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没关系，客房就是给外人用的——所以，他还在我们家吗？”

周怀神微动，像是疑虑从哪里来的“不回家”，终于开：”我不是……”

沈清许微不可察地一气，压抑住尾音轻微地颤-抖：“晚归不提前报备，不睡客房还想睡哪里？”

周怀凝视着妻苍白的侧脸，手指突然抚上他的颈侧，受到掌肌肤的细微战栗。

他不擅说这怨似嗔的话，正如他不到面不改地胡说八。

“已经很晚了，我们都很累，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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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的光的肌肤极为明显的僵住了，仿佛让人猝不及防掐了脖颈一般，甚至想要躲闪却生生停在原地。

大概是常年浸泡在无菌实验环境中生的小洁癖，沈清许很在意自己上的气味是否好闻，沐浴结束前固定用同一款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没睡，还在等你回家。”沈清许迫自己抬与他对视。

丈夫的声音有一令人信服的笃定，有那么一瞬间，沈清许几乎要屈服于这荒谬的指控，但他知，只要破罐破摔回答一个“是”字，等待他的将是无法收拾的局面。

“餐用了两人份的，收纳方式也不是你的习惯。”

这个引诱太过盖弥彰，连沈清许自己都觉得拙劣。可周怀地望着他，竟真的松开了钳制。

周怀垂眸，明明是同样的一张脸，额前碎发投的影让他的神显得格外-郁：“辛苦老婆了，要一起吗？”

哪怕势危急，那故作恼怒的语调也显得格外生，像初登舞台的演员在背诵不熟悉的台词，每一个音节都透着刻意，随时都可能在一次呼间破绽。

他关上门，沈清许意识侧让路，想趁机退回淋浴区，却被周怀不着痕迹地挡住去路，困在墙角与他温的膛之间。

这其实是一无声的示弱，周怀的掌心温，却迟迟没有动作。他的目光在妻光洁的背脊上游移，审视，许久，才轻声问：

“那你是什么？”沈清许打断他，漂亮的睛用上目线看人显得有些凶，指尖却颤-抖着抚上他的膛，那个动作既像推拒又像邀请，

沈清许没预料到周怀会不放过他，呼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