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林志风梗着脖摸烟盒，“我烟去。”

“姑娘，”林志风抹了把嘴，瞥了一正襟危坐的郑玲，“石磊单位没放假啊？”

“你咋不先教教我呢？”

“知知！”林志风学着她腔调，“对生活品质有追求！知郑老板你现在不差钱，我这茶淡饭没把你大金牙硌坏咯？”

收拾碗筷时，雪球问起母亲的行程安排。

郑玲伸手拽住他，“坐！姑娘吃饭呢！”

“你是说……”林志风也压低嗓，“黄了？”

饭桌上没了声音。

林志风话来，“就睡个觉，那冤枉钱啥？”他指了指沙发，“我睡那儿，你睡我屋。”

“跟你一起。”郑玲了嘴角，“酒店订了两晚。”

“肺癌晚期可别指望我姑娘伺候！”郑玲夺过烟盒，拍在桌上，“姑娘后天就走，能吃几顿团圆饭？”

“你个土老帽，现在有钱谁镶金牙，都是一植牙，瑞士的，全来七十多万。”

安静片刻后，“他……欺负你了？”林志风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不对呀，咋假牙还有窟窿呢？这不是当年你吃冻梨崩掉那丫吗？”

林雪球从老爸手里接过筷，“得，又是全荤宴。”

“三年半。”林雪球纠正，“问题解决不了才解决人的。”

林雪球拿筷戳着米饭，“那倒没有。就是格不合。”

“没事。”郑玲回过神来，舀了勺血搁闺女碗里，“没扯证没孩的，说散就散。”

“啥问题解决不了？”林志风急得直拍桌，“男的成熟晚，你看我现在不也……”

“成！他来了也得蹲墙角啃骨。”林志风舀了勺酸菜汤浇在米饭上，睛又飘向女儿“那小会炖排骨不？改天让他跟爸学两招。”

郑玲冷不丁地撂饭碗，“这腰都凉了。”她端起菜盘往厨房走，“林志风！你家微波炉镶金边了？过来教教我！”

林志风脖依旧梗着，却慢慢坐回了椅上。

“五十二了才成熟？”郑玲冷笑，“我要不走，你现在还能在烧烤摊到天亮呢！”

林志风梗着脖要回嘴，忽然瞥见闺女正站在后窗前，肩膀微抖，好像在哭。

郑玲闭上嘴，打开林志风的大手，“我没呢。我以后，我现在牙好着呢！”

掰开的猪蹄淋着金黄的蒜，酱骨和肘的油光在灯泛着。砂锅里的杀猪菜咕嘟作响，边上还摆着溜段、炒腰，满桌不见一绿。

“先把菜了！”郑玲瞪他一，低声骂他：“等吃饱了再问能憋死你？”

“七十万？够买七十犊了！”他凑近掰郑玲，“张嘴我瞅瞅啥金贵牙？”

郑玲龇牙，林志风凑近仔细瞧着，虎牙尖在灯光泛着珍珠。

“你当谁都跟你似的？当年说走就走，人心都是铁打的？”林志风撂酒杯，“四年能说断就断？”

志风手里的锅铲顿在半空，他扭看了闭的卫生间门，同样压低嗓，“是啊，姑爷呢？”

两人空着手回到客厅坐时，雪球正啃着猪蹄，油汪汪的嘴角翘了翘，“个菜还能把菜没了？”

“那钱啥！到时候你把七十万给我，雇我嚼好了喂你。”

“成！想学明天教你。”

林志风刚踏厨房，就被郑玲一把拽到冰箱后。她反手把厨房门合上，咬着牙挤话来，“没啊？闺女明显在躲话！”

林志风刚要起，雪球“啪”地扔啃光的骨，“分了。”

“少扯犊！”郑玲抄起座椅的靠垫砸向林志风，“恶不恶心人！”

林雪球溜了一片血，“咋了？我自己回来不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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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志风给每人倒了满满一杯，自己仰脖就是一大，结果酒刚肚，桌底就挨了记狠的，呛得他直拍。

俩人面面相觑，这才想起好的腰忘了从微波炉里拿来了。

“你给我机会了吗？”林志风猛地起，椅在瓷砖上划刺耳声响。

“青菜哪有香？”林志风说着，睛却往立柜那边瞟。犹豫再三，还是把女儿带的茅台放回去，摸了瓶红酒来。

“用不着！”郑玲眉一挑，“我现在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