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节(2/3)

“你们的想法我也知，俗谤议锋利如刀，顺着说能得人人赞叹，反着来却容易引火烧。更何况，抵抗朝廷明旨、弹劾位大臣，还能成全你们的骨鲠刚直之名，是也不是？”

“很好，看来没有。你们每个月领着俸禄、谏纸，享受朝廷优待，希望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浪费笔墨纸张的东西，好吗？”

她走回自己的位置，指着桌上堆成好几摞的奏折说，“这些都是你们弹劾我的奏章，现在，还有谁有意见，我们可以把你的奏折找来，一条一条对质。”

月原来是一定期的、有规律的、可以提前预测来的天象。

王起就是想得多的人之一，他也拿到了一份文章，然后被自己脑海里冒来的念吓了一，一就跪了去，伏在地，颤声，“臣无知，臣有罪。”

骂完了人，雁来的心总算好了一些，又，“对了，你们上来的策论我已经看完了。正好今日大家都在，就在这里公布结果吧，谁有异议也可以当面提，把你的文章找来公议。若是现在不说，回去又编排什么，那就只能依律置了。”

吉甫这说话有分量的人——来说，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当然不会有人站来。

想得多的人，甚至已经开始一一对应了。

这篇文章是雁来看到那份传单之后，才让玩家写的。好像谁不会发传单一样，这可是玩家的领域！

那岂不是，改朝换代才是顺应大势的、被上天认可的？

不过容简明扼要，放在这里反而更合适。

听到这一番话，谏官们心底、脸上都烧起了一团火。

雁来有莫名，这篇文章的效果这么好的吗？

王起这个反应在她预料之外，但又不是什么坏事，雁来立刻，“你是有罪，但罪不在无知，而在失职！”

众人很快就看完了，而后陷沉默。

老李都这么助攻了，雁来当然不会拉垮，她从桌上拿起一叠纸张，将话题拉回了开，“月这样的天象太过少见，自然容易引起慌，我已经让天兵写了一篇阐明其理的文章，准备刊行天、安定人心，诸位都看看吧。”

不存在的！不要瞎想了！

“我之前就要求过，每一封弹劾的奏疏都要言之有据，看来你们都没有听去。”雁来之前作势要让位的时候，站了起来，一直没坐回去，这会儿便走来，站在一谏官面前，“我与诸位相公商量的标准，中书门发布的诏书，你们是一儿不听。倒是坊间有什么风草动，一个比一个更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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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值班的四位翰林学士连忙上前接了，拿去分发。

“不用解释。”雁来冷冷打断他，“那些奏折到底是公心还是私，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我现在懒得一一分辨，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我只有一句话，朝廷不是靠风力舆论来治国的！”

由于时间张，文章很短，也没经过任何，甚至因为来不及印刷，还是让玩家和翰林学士、秘阁学士一起上阵抄写来的。

有人是愤怒，有人是羞愧，还有人是恼羞成怒，更有人开反驳，“我等——”

她之所以让人写这个，倒不是为了破除迷信，而是想打破那些□□月、天狗月之类代表灾殃的幻想。

她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李绛，这才重新坐了来，面无表地听着李绛宣读文件。

月是大地挡住了太，日则是月亮挡住了太，所以……其实日才代表有人大逆不、以臣凌君，月反而意味着君主失德，不再能庇护他的民？

面很快动起来，因为第一段就是总结，不合格的文章比预想的更多，占了总人数的三分之一。而且后面立刻就说了，不合格者，甚至都不会被贬官外任，而是直接革职

当然了，对于将暴雨、旱和蝗灾都视作上天警示的古人来说，固有的思想不可能瞬间扭转，他们也不会立刻就觉得月没有了示警之意——有规律、能预测，不更说明了自然的伟力无穷无尽，而冥冥之中一切早有注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