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很简单。”裴瑛早有准备，从袖中取一式两份的契书，“第一，承认芳姜在寺中夜以继日地跪坐诵经受了风寒，需期静养，移居别院。第二，芳姜在别院难免孤苦，越少主要将你和芳姜女儿宝妹送到她膝抚养，并且要保证宝妹命无虞。第三，将城西那三间收益最好的笔墨铺，以及城外一百亩田都过到芳姜名，保她此生衣无忧，不受你越家任何人打扰。签了它，芳姜‘病故’之前，吾可担保越少主安稳。”

她要为芳姜的谋求的，除了她的女儿，可不仅仅只是这些外之。

说完，她一息都不想多待，立刻起准备离开。

只是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裴瑛双眸中闪烁着寒光。

就在祭文将毕，满堂肃穆之际，宗祠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动。

越淳气，便知她都已筹谋妥当，否则她不会这般气定神闲。他死死盯着那份契书，仿佛在看一条绞索。良久，他终是颓然坐，颤抖着提笔，签了自己的名字，并上朱印。

“病重？”裴瑛上前一步，让绿竹扶起不堪痛苦的丁芳姜坐回椅上，目光扫过全场，看着不可置信的越坦和惊疑不定的越族众人，“那前日越少主你派杀手再次想要了解越少夫人命，还妄想消灭你的罪证，又作何解释？”

越氏宗祠，香烟缭绕，钟鼓齐鸣。

“儿媳你如何竟是这般模样？”尚书越坦今日也在，因有妻料理后宅，他平日并不大儿的事，只听说过儿媳是去寺庙为母亲祈福，他认为这是儿媳有孝心，之前还认真赞许了她几句，没想到她如今竟是这般凄惨状。

她笃定越淳不会就此屈服。

廿七日，东宁年俗，廿四祭灶神后到除夕那日间，各府开始新年祭祖。

裴瑛初步目的达到，接过契书，“吾会上让人去官府盖印，稍后我会命人送还给越少主一份。”

而依然坐在座位上的越淳，表面上看去依旧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只是底早已布满鸷。

他气急败坏地呼喊府中护卫手，却被父亲越坦喝止。

裴瑛像看傻一样看他。

这是赤的要挟，越淳额青暴起，“若我不愿呢？”

越淳就知那是个陷阱，前这个恶毒的女人就等着他上钩。

“胡说八。”越淳又惊又怒，疾言厉，“你个贱妇疯了不成？分明是你自己病重神志不清。”

裴瑛睨他，“少主可以试试看？”

越淳踉跄一步，脸瞬间惨白。他最大的恐惧，被裴瑛一语破。兼祧之事本就隐晦不可言，而他是既得利益者，一旦背上谋害妻的恶名，莫说继承家主之位，他可能被族不容，如今大房已经有了香火传承，他甚至会被族规死。

他今日受到此等屈辱，不会就这般善罢甘休。

廷尚书，但吾想，越尚书应当还不知越少主你的所作所为吧？你说，如果吾将你的这些罪证一并于你父亲和越家诸位族老，到时又会是何光景？你的少主之位可还能当得顺趟？”

越淳作为少主，正跪在祖宗牌位前，朗声诵读祭文，姿态庄重，俨然一族之望。

越家选择在了廿七日。

……

“你……你想怎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丁芳姜坐在一张椅上，一缟素，不施脂粉，在裴瑛的陪伴，一步步靠近祠堂。她脸苍白，形消瘦，中却燃烧着一决绝的光芒。

越淳面狰狞，“王妃别忘了，这里可是在越家。”

说完不等越淳答话，她的影就已淹没在他视线里。

满堂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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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芳姜从椅上站起，艰难地在祖宗牌位前缓缓跪，未语泪先，声音悲切却清晰，“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媳丁芳姜，今日冒死陈：夫君越淳，为兼祧香火娶我过门，后来却怪我不争气只生一女，但嫂已为他延续香火，夫君与大房嫂日笃，便谋划在我回府的路上，让车跌落山崖以害我命，我有幸得义士相救，这才保得一命。”

却在刚要踏大门之际，她又转跟越淳说：“哦，对了，吾如今将芳姜安置在槐柳巷的裴家别院中，越少主这两日记得将宝妹亲自送到那里去，你毕竟和芳姜夫妻一场，是当与她好好个别。”

因裴越府人还未来得及通传，裴瑛一行就已闯了来，越坦这才发觉她这个圣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