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邵斐然！你放开她！”陆眠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厉声喝。她万万没想到，重伤濒死的邵斐然，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还如此疯狂的举动！

“多活几日？”陆眠兰直视着他，试图看他混痛苦的眸，“邵斐然，我知你不由己，了许多错事。”

正是重伤昏迷多时的邵斐然。

他笑着，泪却从角落，混合着脸上的冷汗和灰尘。”罪立功？是要我指正……他吗？然后呢？看着我邵家满门，因为我的一时‘正义’，血成河吗？”

“走吧。”她声音沙哑却定，抬脚登上车。

“杨夫人……” 邵斐然看着被护卫重重保护、却因采薇被挟而不敢妄动的陆眠兰，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你……你不能去。停……回府里去。”

只见侧门的影中，踉踉跄跄地走一个人。他穿着一染血的、皱的中衣，外面胡披了件不知从哪扯来的灰布外袍，脸惨白如鬼，嘴裂，包扎的白布条隐隐透暗红的血——

他呼急促，剧烈起伏，显然这番动作牵动了严重的伤势，让他痛苦不堪，额上冷汗涔涔，神却是一近乎疯狂的执拗。

“邵公……你……你到底要什么……小她是为了救姑爷，为了救大家啊……你放开我好不好……”

他猛地顿住，似乎及了某个绝不能提及的痛，脸更加灰败，呼急促得像是破旧的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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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眠兰和护卫们霍然转，刀鞘，将陆眠兰护在中间，刀锋齐刷刷对准声音来。

“我去哪里，与你何？邵斐然，你先放了采薇！这一切与她无关，你若还有一丝悔意，难就不会心有不安？！”陆眠兰又急又怒，看着采薇的脖颈快要见血，话音落时都快破音。

“夫人，听我一句……别去。你现在去，是自投罗网，是送死……回府里去，关门，或许……或许还能多活几日……”

他看见邵斐然的脸上似乎生了几分迟疑，便上前一步，继续，“但你现在回还来得及。你放了采薇，告诉我们你知的一切，或可罪立功。你明明可以有别的选择，为什么要一条走到黑？”

中，面呈陛，这是逆转局势、救杨徽之唯一的希望。每拖延一刻，则玉就多一分危险。

就在她的脚尖即将及车辕的刹那——

那少女正是采薇。

他竟在此刻醒了过来，还挣脱了看守，来到了这里。而他的一只手臂，正死死箍着一个少女的脖颈，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摸来的、闪着寒光的小刀，锋利的刀尖，抵在少女颈侧的动脉上。

“选择？呵……”邵斐然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凄厉而苍凉，带着得化不开的绝望，“夫人，你以为……我还有选择吗？”

此刻，她只能将宅托付给留的老弱仆妇，自己必须去更要的事。

她似乎刚从睡梦中被惊醒，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发丝凌，脸上还带着未的泪痕，此刻被邵斐然挟持，吓得浑发抖，脸比邵斐然还要白，泪在眶中打转，却死死咬着嘴不敢哭声。

一声嘶哑的、带着压抑痛苦和某决绝意味的低喝，猛地从侧门传来！

“邵家？”陆眠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心中一动，商婉叙的信中似乎也隐约提及邵斐然有把柄落在伶舟洬手中，与家人有关。

“站住！”

“都别过来！”邵斐然低吼一声，手腕微微用力，裁纸刀的刀尖在采桑细的肤上压一红痕，几见血。

陆眠兰一冰冷的空气，迫自己翻腾的心绪平静来。

采薇的受到颈间冰凉的刀锋和邵斐然颤抖却用力的手臂，泪终于大颗大颗落，她看着邵斐然近在咫尺的、惨白扭曲的侧脸，声音哽咽破碎：

听到“救姑爷”，邵斐然的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痛苦，但他箍着采薇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看向陆眠兰，摇了摇，语气带着一近乎绝望的恳求：

“夫人，都准备好了，可以发了。”护卫首领上前，压低声音。

她最后回，看了一笼罩在晨雾与昏暗中的杨府廓，那里有她刚刚救回、重伤未愈的采薇，有心神受创、需要安抚的采桑，还有那个昏迷不醒、不知是敌是友的邵斐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