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2/2)

听到“陆姑娘”三个字从伶舟洬中吐，杨徽之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动。

“你！”杨徽之猛地站起，后的紫檀木圈椅被他带得发刺耳的声。左肩的伤因这剧烈的动作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让他形微微一晃。

伶舟洬顿了顿，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绪，快得让人抓不住：“我若真有那般通天的本事，能在戒备森严的中，在御医和人的底，期对帝师毒而不被察觉……”

他意味地看了杨徽之一，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关切”起来，却比方才的冷漠更令人骨悚然：

看着杨徽之因愤怒而失态的模样，伶舟洬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他话锋一顿，没有继续说去，只是摇了摇，仿佛在惋惜杨徽之的“不懂事”，话锋一转，轻飘飘揭过：“一个人该不该杀，难只看他是否无辜吗？”

“更何况……则玉，你太看得起我了。”他淡淡，语气里听不丝毫被揭穿的慌，只有一置事外的冷漠，“槐南茶农或许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自寻死路。薛哲也是自取灭亡。至于赵师……”

赵师……” 他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绪，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我本不想动他，可惜……他偏偏要教一个裴霜那样执拗的学生，偏偏要在不该伸手的时候伸手。”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指控，伶舟洬的神却依旧平静，甚至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又轻轻呷了一，才不不慢地放。

“你知他是谁吗？”伶舟洬抬眸，目光锐利如针，直刺杨徽之，“或者说，你知他背后，站着谁，又背负着什么吗？”

一寒意从脚底直冲，让他所有的愤怒都在瞬间冻结，化为更的恐惧和惊惶。

“我能对她什么？我这般‘弱不禁风’的文臣，手无缚之力，能对杨夫人什么？”

“不过，与其在这里为了几个已死之人，与我这无谓的之争，指责我的‘良心’……”

“你不如好好想一想你府中那位可人、此刻想必正为你忧心如焚的小妻，陆眠兰，陆姑娘。”

伶舟洬此番言辞避重就轻，这近乎无赖的推脱和冷静到残酷的态度，更加激怒了杨徽之。

他自嘲般笑了笑，随即语气转冷，带着一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只不过，杨府如今，可真谓是多事之秋啊。”

伶舟洬将他的反应尽收底，中的愉悦之更，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自己月白袍的袖，慢条斯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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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伶舟洬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轻笑声，那笑声里带着一得化不开的嘲讽与苍凉，“则玉，你中的‘无辜’，在我这里，或许只是‘碍事’。至于他背后是谁……”

他似乎很享受看到这位素来沉稳冷静的“晚辈”被到失控边缘的样。

他说这里，颤声愈发悲痛：“还有赵师！他乃帝师，年德劭，你竟敢在他药中毒！伶舟洬，你从前最注重义……你如今，你如今怎么会……？！”

“你……！”杨徽之腔起伏，怒火与悲愤织，他再也无法压抑，“那槐南那两个只是说了几句实话的茶农呢？他们又何其无辜？！薛县令薛哲，就算他玩忽职守，至少也罪不至死……”

他微微一顿，笑意盈盈，“你觉得，我还需要坐在这里，与你费这些吗？”

但他浑不在意，只是用那双燃着火焰的睛，死死瞪着伶舟洬，“伶舟洬！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此前之事哪一桩，哪一件，与你脱得了系？！你休想再巧言令，颠倒黑白！”

“你……你想对她什么？！”杨徽之的声音因极致的惊怒而嘶哑变形，他上前一步，几乎要扑到书案前，却被后一直如同磐石般沉默的墨竹，悄无声息地横跨半步，隐晦地拦了一。

“证据？”他轻轻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一漫不经心的慵懒，“则玉，你果然还是年轻。”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杨徽之的睛因激动而微微发红，死死盯着伶舟洬，仿佛要将他那层温文尔雅的画彻底撕碎。

杨徽之眉锁：“无论他是谁，他不过是个尚未弱冠的孩！他未曾害人，未曾作恶，你却不明不白地将他置于死地，这难不是滥杀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