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可是臣……不知该当何如。”陆松面难。让他去查案缉凶，他最擅。可让他去哄一个生了气的姑娘，他实在是手足无措。

“你若无意，何必化名接近？何必日日惦记送什么桂糖？何必因她疏远而失魂落魄？”

“与人相，也唯有一颗真心捧到跟前去，才勉得上别人正去看。”

陆松怔然。

“……臣并非存心欺瞒，只是初时觉得份不便，后又……不知如何开。如今她看似不怪罪，却分明疏远了。”

难要对陛说，自己因为欺瞒了一个卖绣品的姑娘，如今不知该如何面对，以至于茶饭不思？

尤其是每当想起常相思一一个“陆大人”的模样，只觉是与她中间裂开一丝隙，越等去，那隙就越可能化为沟壑，直至变成将彼此推远到看不见的渊。

陆松猛地一愣，脸上度骤升：“臣……她……陛何此言？臣并未……”

第31章 旧事十三 岁岁安宁

顾来歌看着他恍然又无措的样，摇了摇：“你呀，就是思虑过甚。依朕看，那常姑娘未必就如你所想的那般生气疏远。”

“坐。”顾来歌摆摆手，语气缓和了些，“相礼，你我君臣也有些时日了，私里不必如此拘谨。说说吧，是有何心事？可是家中……”

陆松想到这里，甚至特意又绕去了一趟城北，买了最新鲜的桂糖，挑挑拣拣，还包了一份赔罪礼。

“既非公务烦忧，又非家事缠，那能让你如此失态的，莫非是……儿女？”

陆松叹了气，他心确实憋闷得厉害，需要找人倾诉。

告罪：“臣不敢。”

陆松被说得哑无言，心如鼓。顾来歌的几句话，像是一破了他一直不愿或者说不敢去思的那层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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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家事。”陆松重新坐，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难以启齿。

“若她真的毫不在意，就该如你最初所想的那般，要么泪洒当场，与你断绝往来，要么战战兢兢，以礼相待，哪还会这般揶揄你？”

但顾来歌太过了解他，见他这副言又止、面带窘迫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了然：

“嗯，你在这里自怨自艾、闭门不，才是最愚蠢的法。”

他看着陆松慢慢呆愣的表，挑眉：“这恰恰说明，她待你与旁人不同，心中是在意的，甚至可能有些失望你未能坦诚相待。”

顾来歌看着他这难得的笨拙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既然错了，便坦然认错。如今顾虑已除，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真相对？”

陆松睛微微睁大，一一亮了起来：“陛的意思是……”

“再者，”顾来歌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继续拨：

顾来歌听完，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沉片刻，忽然问：“这位常姑娘，知你心悦于她吗？”

陆松耳瞬间泛红，意识想否认，可对上顾来歌的视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剩无言默认。

“那是自然！”顾来歌失笑，“你隐瞒份在先，她一时之气，说些反话，再正常不过。”

陆松还是隔了五六天才又去的。虽说得了顾来歌的提，但忐忑如驱不散的薄雾，一直淡淡罩在他的心。

“可她声声‘陆大人’，言语间皆是客……”

——是他觉得常相思会喜的，一方上好的徽墨，还有一支小巧致的绣针盒。

顾来歌见状，笑意更了几分：“果然如此。是哪家的闺秀，竟有如此本事，让我们陆大人这般方寸大？”

“她若真的不想再与你有任何瓜葛，又何必给你看那绣品的纹样？直接寻个借，将定金退还，从此两清便是。她问你纹样如何，或许……本就是在给你一个台阶。”

顾来歌一针见血，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相礼啊相礼，你平日里是最利索的，怎么到了儿女事上，就变得如此愚钝？”

于是他略去了许多细节，将与常相思有关的几件事，说与顾来歌听了个大概。

陆松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和失落，“是臣事不当。”

是啊，若非心动，何至于此？

然而，他越接近那片街市，脚步却越不自觉地慢了来，甚至几经停顿与退缩。磨磨蹭蹭到了最后，好不容易一气，想直接走过去，却在人来人往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