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知你从前气，磕了碰了都撒。怎么这样大的事也要瞒我？”顾来歌把手指挤许婧兮的指，与她十指相扣，低声说去：“怕我怪你么？”

他一把抓住了那片布料，又拽的更凌几分，不慎里，这连许婧兮刻意藏着的缠绕几圈的包扎也一览无余。

顾来歌什么也顾不得了，几乎是扑过去将人护住，二人才将将站稳，顾来歌却看见她扯的袖上大片暗红未的血迹。

太监只觉间一哽，不忍多听，轻手轻脚的往后退了几步，确认已经听不清了，才垂首静立。

“最近天了，没什么胃。”

饶是他跟了陛这么多年，也是一次见那样的场景——

顾来歌微微闭目，低轻嗅许婧兮发间清香，过了会儿才依依不舍把人放开，手却还是扶着她的腰：“那今日一同用膳？”他察觉面前的人僵了一瞬，不明所以的补充：“有你吃的莲房包鱼。”

顾来歌何其庆幸，疫因尚未炎起来的天气而暂时得到压制；但他又何其绝望，甚至不知许婧兮是从何时开始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

整整三天，顾来歌什么都听不去，执意守在昏迷的许婧兮榻边，粒米未。他原本光洁一片的冒青的胡茬，一双睛里布满血丝，看起来疲倦至极，暗淡无光。

，一把将许婧兮拥怀里，用越收越的手臂箍住她，以此宣心上那久久散不去的、诡异的不安。

他不敢闭。第一天，只是稍微闭目养神的片刻，脑海中就只剩那个让他生不如死的画面——

大戠的四月天，在一片梨香缠绵的死寂和绝望中尽数去了。

那日顾来歌一把将人抱起来，双目一片猩红，息里夹杂着破碎的噎。掌天大权的君王，竟也会那样无助的神。

顾来歌一便看到了，那绷带边缘甚至有一圈可疑的新鲜伤痕，看起来骇人可怖。

第8章 旧事三 赠尔茉莉

许婧兮低着，死死咬住。并不是她不想拒绝，只是她的腔里又突然升起一阵钻心难耐的意，偏偏这时间也泛起一腥甜，来势汹汹，怎么都压不去。

许婧兮怕他察觉什么端倪，原是想调整姿势，让他能松开些的。听了这话之后，却不舍得再多动一，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任自己将埋在他的肩窝，手也忍不住回抱上去，轻轻拍了拍顾来歌的背，转间就编好了回答他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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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兮没有醒来，他就又将手移到在许婧兮那截受伤的腕上，想碰又不敢碰，最后还是只住了她袖，试图通过那一片温存，继续受她已经微弱似游丝的脉搏。

“陛，才问过了。太医院研制的方，说是至少可让娘娘熬过榴火……”顾来歌的贴太监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后，不敢往别多看一。

“快去传太医！！！”

良久，太监听到他自言自语般小声：“还不醒么？从前就偷懒，当了皇后，还要装睡么？”

顾来歌的脸登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盯着许婧兮的睛，一只手颤抖着抹去她边刺目的残血，揽着许婧兮腰间的手也逐渐收到让人窒息：“这是什么？”

许婧兮被他揽怀里后吐的一大鲜血，然后绵绵歪倒的，看起来破败、毫无生气。

阙都这几天是连续不断的天，却迟迟没有落一场大雨，大抵是立夏见人间疾苦，尚且犹豫着，还不肯来。

顾来歌就像没有听见一样。他只是极尽温柔、小心翼翼的用指尖慢慢碰了碰许婧兮柔的角：“该醒了吧。”

“怎么瘦这么多？”他受到许婧兮在自己怀里稍微挣扎了几，没忍住轻轻拍了拍她的侧腰：“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她急促息着，饶是顾来歌看不见她的神，也察觉到不对劲。

他眸一暗，熟悉的心悸莫名来得又快又凶，意识伸手抬起许婧兮的，却瞧见她都被自己咬得透丝丝血迹。

“松！怎么回事！”顾来歌大惊，却被许婧兮一把推开。只见她踉踉跄跄的往一旁的矮桌栽去，宽袖遮面却挡不住那撕心裂肺的咳声。

这句话一字一顿，仿佛是生生从牙里挤来的。许婧兮来不及答话，惊慌失措间却见他猛地昂，嗓音里爆发一句已经变了调的嘶吼：

——如同一被走魂魄的躯壳，被命运随意弃于人世一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