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那……”

所有人都说，原来能通神的大巫巫箴，原本就是神鸟的化。

太卜和太祝神凝重，攥着衣袖，司工等人也沉默不言。

正是这样能在天地之间往来，才更显得她的神异无匹，是神明所，是天命所止，是新的王朝得到上天承认的最好的明证。

从一开始，她就独断地为他们选好了。

众人绕过倒伏在地的尸与化为焦炭的香木，雨积在祭台上，飘浮着细碎的黑灰烬。

但他们的上并没有大火燎过的痕迹，被烟熏得斑驳的脸上只是带着得偿所愿的欣喜与满足。

难真要抛病重的幼主，亲自去阻拦她吗？没有这样的理。

周公旦从祭台的边缘拾起一支篪，那是白岄用来招引鸟儿的玉篪，已经在火中烧得开裂，大约是不能再响了，“……她去哪了？”

受神明的大巫，要返回人间也不过是片刻的事。

朝从地平线上升起的时候，白岘也带着医师们推门而，“王上醒了，正在梳洗，晚些时候会去两寮接见百官。”

他们带着喜去了神明那里，神明或许也很兴收到了这么多虔诚的随从。

侍从将更低去，几乎抵在前，在这凉的秋夜只觉额角都要沁冷汗。

既然已费尽心力，到这一步，她应当赢得神明与世人的嘉奖，去任何她想要的事。

“巫箴似乎也没有留给我们别的选择。”

巫祝们已在棤的带领前来，沉默无声地清理着面前的祭台。

祭台上一片狼藉，被雨打的香木散发着重的烟火气，祭台横七竖八地满是昨夜没有离开的殷民与巫祝。

召公奭话，“太史寮并没有同意这样的决定。”

个背影，也不可能认不大巫的。

毕公望着侍从逃也似的离开了，“就这样放了她走吗？原本不是说……如果巫箴能逃大火，要将她留的吗？”

祭台的中央空空，果然没有引发了这一切混的女巫。

周公旦，“是啊。”

“神明带走了祂们的女，作为换，祂们将小王留在人间，从此代替祂们掌人间的事务。”外史抱着手臂，转走回廊，“你们还是不要再去招惹那些喜怒无常的神明才好。”

辛甲迎着渐亮的天光向前走了几步，“离百官到来还有一段时间，先去理一祭台那边的事吧。”

她已经了选择，选择带着神明回到天地四野之间，或许她仍要用她那些细密的手段来左右世事、引导世人，但从此巫祝们不会再站来掌人间的事务了。

“开启城门。”周公旦望着远早已熄灭的火光，“随她去吧。”

巫即带着医师们离开，白岘站在廊远远望着东方，向辛甲笑：“忙了许久，原来连天都亮了。”

她赢取众人的同，找到协助她的盟友，她什么都算好了，甚至在火势蔓延开之前，让大雨来浇灭一切。

满地散落着跌碎的珠玉与松石，数不清的铜铃被大火化，凝固在祭台之上。

雨势渐渐小了来，淅淅沥沥的雨声趋于消失，唯有天空仍满布雨云，不见一丝光亮。

可是……

侍从如释重负，转快步走了，生怕再多待一会儿要招惹什么新的麻烦。

现在该到他来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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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等了片刻，大着胆续：“小司等不了太久，手中又有王上的首肯、太公的命令，除非您亲自前去……我们不敢相拦。”

太卜，“是啊，何况王上也同意让巫箴走的。”

变成神鸟飞走又怎样呢？

但他不愿掺和此事，公卿们自然也不需他多嘴。

周公旦摇，“王上病重，我不敢擅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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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变成白鹤飞回神明的边了吧？”白岘望着远的天幕，“大家都是这么说的，也这么看到了。”

虽然未必不能更改她的决定，可要付的代价，是可以想见的沉重。

拂晓的时候雨停了，云层被风散，就像牧邑的那个清晨一样，是个云气清明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