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2)

“不、我已经想了很久。”椒语气定，她从前不知她要什么，只会奏土埙为神明演奏乐曲。

离得太近，就会不知不觉被改变。

她停顿了片刻，补充：“你有过很多次可以选的，可是你都没有选择我。你以为最后一次回的时候我还会在原地吗？其实那里早就空无一人了，我也到了很远的地方，远到我回的时候，都望不见你。”

巫离瞥了尤在丝网挣扎的鸟儿，只可惜丝网柔细密，越挣扎只会绞得越，“为什么不？走到这一步很不易，殷都曾有二十余名主祭，到今天死的死，散的散，真正能振翅飞笼的鸟儿，也不过只有几只啊。”

第二百零九章 话别 天地都倾覆了，神……

巫蓬闭上，“我知了，你的手已经很稳了，不再是刚成为主祭那时候畏首畏尾的模样，一定不会痛的。”

巫汾缓步走近，生怕扰了他们，闹得更凶。

都已经这样说了，似乎确实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她笑了笑，说得温柔贴，“我了几天把刀刃磨得很利，放心，我手很准，一就好了，不疼的。”

巫蓬注视着她，“如果我说，我跟你走呢？”

“唉呀，谁知呢？我最不喜看这了。”巫罗皱着眉，揽着白岄问，“喜就是喜，讨厌就是讨厌，需要这么复杂吗？”

椒捂住嘴，咬着，不敢上前，小声：“为什么……？这、到底怎么了……他们平日不是要好的吗？巫罗你不是说他们已经和好了吗？”

“没关系，我已经安排好了。”白岄挲着她的面颊与鬓发，温声，“那不是你的错。只是你离我太近了，也离神明太近了。”

白岄望着她不语。

…”椒低，她早知会有今日，可此时仍觉心酸涩苦楚，不能自已，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问，“大巫要离开丰镐，不去宗庙向先王的神主辞行吗？”

她声音轻缓，带着打动人心的力量，“可大邑都已不在了，如果不是巫箴带着我们离开那里，我们想必也早已在祭坑中眠。天地都倾覆了，神明也回去了，在你心中仍然不能算作新的开始吗？”

巫离将短匕往前送了送，几乎划破他的肤，初升的光洒落在刃上，泛起雪亮森寒的光芒。

巫离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太晚了。”

“我们可不是去游山玩，城就不会很顺利，往后还要四奔波……”巫罗又垮了肩，苦着脸，“光是想想就觉得累呢，你可不要想不开。”

“这样的话……向巫祝们说完话、就走吗？”椒抬起，眶已泛红，“我……可以跟您和主祭同去吗？”

巫蓬反问：“既然已经这么少了，巫箴为什么还要调动王师去抓捕他们呢？”

这一切太过顺利，椒反而有些无措了，“那、那巫祝们的事务……？”

椒了鼻，以为她还要继续劝说，却听白岄轻快地应允：“既然不想留，就跟着巫离他们一起走吧。不过是拐走一只小鹿，太史也会通一的。”

白岄摇，“我也不懂。”

“我知我辜负了大巫的期待。”椒恳切地剖白，“大巫教会了我很多，希望我往后能协助太史理群巫……我知的，可是……”

巫汾看着巫离与巫蓬僵持，劝：“巫离，别这样。”

白岄摇，“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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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不是玩笑打闹的时候，而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我也不会轻易放手的。”

见她不语，椒红了眶，轻声：“非要闹得这么难看吗？这些年来大家相得很好……巫祝们也不想看到最后是这样。”

“椒。”白岄抬手摸了摸她扣得低低的颌，“你已经得很好。”

现在她看到殷都来的飞鸟们要振翅飞走了，从此天地广大，无拘无束——她为什么不能一起呢？

“不、她一定也很难受的。平日里他们相得那么好，不可能都是装的。”椒攥着衣袖，“大巫不能去劝劝她吗？”

“巫离，算了吧，这里已不是殷都了呀。”巫汾握住了她的手，将短匕不动声地错开了些许距离，“你也说了，到今天我们各自分散，有的事确实除却生死之别，没法从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