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2/2)

“隔绝天地……？”成王抬起，想了一会儿，“在那之前，每个人都可以沟通神明，在那之后，只有巫祝才能沟通神明……那也就是从那时候起，才有了‘大巫’，对吗？”

“可……”亨人为难地看着白岄和医师，“这是告祭过后所余的祭，总得尝一尝才好啊。”

“姑姑终于来了，我等了一整天了。”成王起扑到白岄前，笑，“在等你的时候，我已经把药喝了，太卜留的课业也完了，是不是很乖？”

天上的星河洒落光，落在地上的沣之中，闪烁着粼粼波光。

“从前神明与人们共同生活在地面上，那时候人人都可以沟通神明，祂们与地上的人们没有边界。”白岄握着他的手，轻声，“人们也可以像神人一样自由自在地前往天上。”

这样说，倒是引得成王好奇起来，看着她睛发亮，“是什么？”

旁人无法用他们的睛去观看天地，自然也不能真正理解他们的想法和行动。

“才夜没多久，不急。”白岄在床榻前跪坐来，“王上的课都已学完了，那我给您讲个故事吧。”

“真的吗？”成王支着颌想了一会儿，摇摇，“想象不来呢，真有人可以在天上飞吗？祂们也是商人信仰的神明吗？祂们是有形貌的吗……？得就跟那些祭上的纹一样吗？”

“我不知先王是否提起过，巫箴于算学，甚至能够预先知筮占的结果。”辛甲走了几步，停来注视着远的面。

烹调过的着酸甜可的酱，夏季收了新麦，因此总少不了蒸熟的麦饭作为时令。

“我已经不是要听故事的小孩了，这一该拿去哄阿虞才对。”

“医送了秫米粥来，喝一些吧？秫米能定心宁神，希望您今夜个好梦。”医师温声劝，“何况王上刚喝过药，如果什么也不吃，对并无益。亨人知您病了，已减轻了调味，着秫米粥，略吃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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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弥漫着药的清苦气味，冰鉴远远摆在竹帘，似乎怕幼主着了过多的寒气。

“或许曾有人见过，因此绘了祂们的形貌，一直传至今。”白岄继续说，“殷都的巫祝都知，饮特殊的药酒，就能见到神明，不过那酒过于辛烈，现在已没有人知制法了。”

腾腾的麦饭飘散着谷的香气，可嚼起来实在费劲，令人牙酸。

白岄扶着他的肩，探了探他额上的温度，并不灼手，温声：“那我看看课业得怎样，王上吃些东西。”

这一听就是白岄编来哄孩的，虽然说得有模有样，但也实在太离奇了。

亨人带着随从呈上各谷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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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师说得在理，成王乖乖吃了几，抬手拉着白岄的衣袖，“可我还是睡不着。”

见罢了。”

“但巫祝的睛能看见，不是他们真能透过日光看到，而是他们已将那些星星的方位记在心上。”辛甲闭上，摇了摇，“他们看到的一切，和我们都是不同的。”

成王追问：“那后来呢？”

白岄向他眨了眨，“是大人才能听的故事，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您的了，就用这个故事作为结尾吧。”

“一开始是没有的，由王自己沟通天地，他自己就是大巫，后来人们聚居的村落越来越大，变为族群、城邑，要理的事务也越来越多，王不得不将自己的权力分给巫祝，让他们来代为沟通神明。”

“后来有一位先王，称作氏，他隔绝了天地，令先王与神明踞于天上，让人们安居于地上，从那以后只有巫祝才能沟通神明。”

他们看到夔龙在天上游弋，洒晶莹的雨，看到饕餮张开，带着神灵归天，也看到凤鸟的羽翼带起大风，拂着天地万，看到群星闪烁，记录着古往今来的故事。

医师在旁整理治疗所用的针与砭石，闻言抿着笑。

良久，他叹：“世上的事于她而言，或许都可以推测，就连我们此刻的担忧，她也一清二楚，甚至是有意引导至此。”

成王不愿吃，向亨人摆了摆手，“我不喜麦饭，还有这些……医师说了，病中要吃得清淡，都拿走吧，去分给百官和巫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