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巫箴，你先带几名巫祝前去。我在这里为祭祀收尾，随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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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岄带着巫祝们在池苑旁为辛甲一行送行。

殷都所余的十数名族尹均席了告祭，数月来纠缠无果，他们只得跟随辛甲，率领族人迁居到洛邑再作打算。

族尹们各各叹气，理是这个理，他们也承认这回确实错估了局势，将自己陷于两难的境地。

“史带着椒他们先行返回丰镐，殷都的巫祝随我在此，待太史从洛邑返回后，一同前往东夷。”白岄将酒觚给巫祝，接过辛甲手中的祝书，“族人们已好准备，将迁居至卫邑北，以望大邑。”

“邶邑又怎么了？”辛甲皱起眉，“他们刚安分了几天，如今司才带着大军离去，他们又要什么？”

“既然没有其他异议，就趁天气晴好，尽快启程吧。”

“葞。”白葑向他摇，“别说这些了，被阿岄听到该生气了。”

“可……”

辛甲说了几句场面话安抚众人，“洛邑是先王打算营建的新邑，将来终究要迁到那里，各族此时迁去，也未必是坏事。”

巫祝垂，快步走了一段路，见族尹们没有跟来，才叹息，“周人要毁坏先王的墓室，大巫是否早已知晓？”

正值冬，平旦时分，池苑的广阔面上弥漫着薄薄一层寒烟，岸边残留着枯槁的白茅草，随着西风摇曳不休。

“我知了。”白岄瞥了巫祝一，低声，“又不是天塌了，别这么慌。”

白岄瞥了他们一，轻声：“繁氏与锜氏等族早已去了朝歌，那里已经没有你们的位了。”

周公旦问：“那些地方原本是田野吗？商人的族邑很大，似乎都附有田野，由族中自行耕。”

乐声停歇，面上的雾气散去，太升至，映粼粼波光。

中的游鱼、洲上的沙鸥曾一遍又一遍地听到迎神、送神的乐曲在室与宗庙旁奏响。

葞，“是啊，族中有擅于耕的人，就像司土手的那些遂师、遂大夫一样，专门负责田野。我和族人那时躲藏在族邑，不敢随意外，除了学些制陶、制针的技巧，也常跟着他们到田野上一起耕作。”

缠，不过太史已劝住了他们，今日一早他们命人来递了话，说过些日他们会与太史一同前往洛邑。”

第一百三十三章 王陵 好，那我会等着……

白葑不答，白氏的族邑自他们举族离开殷都时就已废弃。虽后来一分族人又返回此地暂居，也有巫医在此聚集，可终究没有再恢复到往日的闹，族邑中原本的田野与作坊也都就此荒废。

墓葬更远的地方，是大片荒芜的土地，此时冬季，杂草枯萎，隐隐地面上划分整齐的小路与渠。

如今它们又听到，庄严的祭神乐曲最后一次在此响起，以三卣秬鬯行侑祭上告神明与先王，大邑的最后一批居民即将启程离开。

有巫祝渡过洹匆匆赶来，凑到白岄旁，顾不得族尹们尚在，急：“大巫，祭祀已经结束了吗？请您前去王陵，我们拦不住……不论是邶邑的民众，还是周人的兵卒，我们都拦不住。”

妣厉：楚先君丽季的母亲，难产去世后，巫医用牡荆枝条（楚）将其包裹葬，为纪念她该族从此改称楚族，自《清华简·楚居》。

营建这座大邑之初，人们引洹穿过王邑，河环抱中央的小洲，中倒映着一旁筑的室。

有族尹仍想说服白岄，“大巫，我族能否迁至卫邑？那位新的卫君还很年轻，想必不熟悉商邑的事务，我们久居殷都，也能从旁辅佐啊。”

“何况卫君年少，各位族尹这样顽固，王上怎会放任你们留在幼弟旁呢？上一位卫君的教训，不是还近在前吗？”

“唔……为什么不能说？”葞很不解，不过是问些耕的事由，又算不得什么机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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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也不是他们的错……”巫祝闪烁其词，不敢细说，“总之，请大巫快随我前去吧。”

谈起在族邑中的旧事，葞颇多怀，走到东南方向，指着荒芜的土地，“那时候，兄还带着我和阿岘在这里辟了一块田地，移栽了许多药草，仔细看看，有些药草竟也在这里生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