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2)

那几个族尹气势汹汹，无法打动，即便是搬神明……也没有用的吧？

微启带着人们离开后，大邑更显冷落，遗留的民众仍在宗庙与王附近徘徊不去。

装扮得这样隆重，就能劝服那些顽固的殷民，心甘愿地西迁至洛邑了吗？

人群一阵嘈杂，族尹们回望去，民众已让开了路。

那双翅膀上掺有星星的白羽，似乎漆黑夜幕上的闪烁星。

“神明那样喜您，民众这样信赖您，您却总是偏心周人。真是令人心寒啊。”

人们都瞪大看着，无人敢发声响。

人们屏息不语，痴迷地望着群巫与飞鸟——神明若会亲自降临人间，想必也不过是这模样吧？

大型的鸮鸟低蹭向白岄耳边，似乎在向她低语。

难——这真是神明所使吗？

停歇在临近室上的鸱鸮也都展翅飞起，它们或是向着西侧而去，或是悬停在空中，回望着地面上的人们。

他们喜酒，因为酒赐予人好梦，他们也喜巫祝，因为巫祝同样为他们编织最好的梦境。

数十名族尹聚在议事的空地上，仍然希望拖延启程的日，为自己在新的城邑中争得更多好。

巫祝们冷脸，白岄已为他们在新的王朝取得了地位，此刻他们自然是站在她的一边。

可将鸱鸮这样凶猛的鸟儿招来，且这么听话，实在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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鸱鸮凶猛，不愿与人亲善，即便是擅于照顾鸟儿的小臣或是巫祝，也少有人能与鸱鸮如此亲近。

“快看啊——是神鸟飞来了！”

“王与巫本是一，王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白岄回望向西南方向，远的天际有一片突兀的乌云，正遥遥地飘来，“不要再让神明和先王在天上为你们忧心了。何况司已安排了许多兵卒，如今尚且是好言相劝，一旦……”

白岄扬起手，鸮鸟展开宽大的翅膀，自她手臂上腾起。

咕，“太史今日也要带领余的殷民们前去洛邑，可他们还多有不服，司有些忧心，已在各安排兵卒，一旦发生动，就赶制服他们……”

不可能的。

白岄抬手制止他们，“只因族尹们迟迟不愿前往洛邑，我带领巫祝与贞人再次占问先王的指示，不及前来相送。”

白岄着玉篪走来，巫祝们跟随在她后，群鸟蹁跹于她侧，衔着她的衣带飞舞。

大鸟振翅间扇动起旋风与尘沙，人们不由地向后退避。

民众们指着那片黑云讶异：“那是……”

“大巫。”

“飞鸟是神明的信使，来向地上的人们传达神谕。”

“鸱鸮！是鸱鸮！”

篪声止歇，飞鸟振翅而起，在空中盘旋几圈，纷纷落在王的重檐之上，低注视着地上的人们。

他们……其实他们不信的，他们知巫祝们最会装神鬼，白岄也不是第一次招来鸟儿为自己造势了。

椒霎了霎，丰镐的祭服形制为玄衣纁裳，庄严肃穆，他们很少看到白岄穿赤的祭服，这样艳丽的彩衬得她不见天日的苍白肤如同新雪。

“大巫也来了。”

“应当不至于此。”白岄穿上祭服，巫祝们为她结上骨玉所琢的坠饰，松石串成的珠链垂落在赤红的祭服上，玉珥缀着小片铜饰，在行走时发细碎的叮当声响。

族尹们面面相觑，“……怎么可能？”

倒是将这罪责轻轻巧巧推到他们上了，族尹们冷笑：“那大巫要去哪里？大巫是神明的女，您去哪里，我们也去哪里。”

“巫祝们从宗庙过来了。”

何况现在将近朝时分，鸱鸮本该结束狩猎返回巢，怎会反常地群聚而来？

白岄抬起手，领的鸱鸮鸣叫着落在她的手臂上，大幅度地舒展着黑的双翼。

族尹们忍不住声抱怨，“大巫怎么现在才来？微已带着人们启程去南亳了。”

在这无边无际的梦中，他们不必看到大邑的失败与衰亡，不必面对此刻惨淡的事实。

人们屏息倾听，族尹们互相换着怀疑的神。

“神明回应我们了！神明终于回应我们了！”

鸱鸮是夜行的鸟儿，此刻天光大亮，不应这样成群地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