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2/2)

但微启对众人殷切的目光只作未见，只是笑了笑，温声安抚工匠们，“巫祝们将要请先王神主，迁至亳都，贞人这些日忙于神事，因此疏漏了。我方才已看过了，各饰雕琢细、符合旧制，并无差错，之后的事我会命人跟理。”

平民和百工走近了，仍带着几分不确定，问：“您就是周王吗？”

与丰镐不同，与远的朝歌城不同，与他所知的、公卿们所说的殷都也不同，与这一路走来所见的所有城邑都不同。

第一百二十二章 吉金 不您去哪里，……

随从们皱起眉，不知该不该拦贸然接近的平民。

败了就留在这里，与大邑同生共死。

周公旦打量着他们，看服应是平民与工匠，“什么事？”

众人都意识到了这一，齐齐看向微启。

微启带着随从走上前，族尹们都转过看着他。

那些族尹尚且会说些场面话缓和气氛，民众却不加掩饰，望向他们的目光带着好奇、敬畏与少许的敌意——这座大邑的居民不喜他们。

这里是殷都，是商人引以为豪的天邑，祂富有渲染力，能将每一个其中的人同化。

众人聚在一起嘀咕了一阵，随后有人：“贞人说过，周王将要迎娶大巫作王妇，因此命我们制作、打造随嫁的饰与媵。”

康叔封向司笑：“巫箴和太史真受迎啊，不像我们，都没人过来搭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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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想再作最后一搏，趁此时号召还未离去的人们，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

微启回向几名随行的小臣吩咐几句，小臣一一应，取随的简牍在上记录。

司正说着，有几人迟疑地走向他们。

着各民众和百工，低声向周公旦：“兄，原来殷都是这样的……”

可不应该啊，每一件他们都选用最好的料，依照惯例，心雕琢，绝不会有错的。

正在整理行装的人们也停了手中的工作，纷纷上前向微启问好，“微是陪同周王前来督促我们吗？请放心，接到命令之后，第一批族人已经发了。”

要在这时挑明吗——？

“对了，既然大巫来了……”附近的工匠围拢过来，将几枚新琢的玉饰与骨笄呈给白岄，“这是最后一批，但王中理的官员已先行离开，无人接。请大巫收这些吧，听那些小臣说起，这本就是为您所作。”

工匠们皱着眉，“此前贞人多次来看视度，很是心急。近些日却没有再来，负责此事的小臣们也不知去了何，我们不知是否哪里了差错，唯恐耽误了大事。”

祂这样丽、这样恢弘，让人想不用什么词句才能形容。

路过的人们远远地问候，“是微和族尹们啊，还有大巫和辛甲大夫也在呢。”

他们自然已知贞人涅想要促成的联姻不了数，但谁也不想多事，惹意料之外的麻烦，因此大家心照不宣，并未将此事告知族人，更没有告知民众和百工。

这里弥漫着甘甜的酒香气，也浸透了烈的血腥气，使人陷难醒的梦幻与癫狂。

神秘、疯狂，光怪陆离，自成秩序，同时，又使人不得不仰视的灿烂都邑。

微启向随从递了个，笑：“还要去铸铜的作坊，这许多件拿在手中，多有不便，命小臣先收起来吧？”

不断有路过的民众和百工上前向微启、白岄与辛甲问好，上几枚制作的压胜或是冬枣、杏之类，一路走过去，随行的小臣怀里甚至抱了两罐新酿的酒。

周公旦摇，“不必阻拦。”

为这些珍贵的安排好了去，工匠们如释重负，返回作坊收拾工、整理行装。

如果趁此机会煽动民众的不满绪，他们或许还有机会扭转局面。

司压低声叹，“康叔那时还小，不知我们第一次朝歌城，商王的那些近臣都在城中暴动，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他们制服。如今他们能这样顺从地迁走，城邑也没有发生冲突，已经很不错了……”

白岄亲自接过，捧在手中，“……是吗？”

白岄轻声：“因为这里是天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