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作之婚 第3节(2/2)

他不仅不把她当回事，也不把这桩婚姻当回事，她要向帝后告状，他也不在乎。

他不说话还好，一开，徐少君的怒意就压也压不住。

“两条路，请郎君思量。其一，即刻遣散那无名无分之人，此事妾可暂不追究，然郎君须立重誓，永不再犯此等辱妻败德之事，并在宗族辈面前给妾及徐家一个正式代。其二……”

得知给这样的人后，她已自觉将的奢望从生命中剥去，没想到嫁过来后，连获得尊重的需求也是奢望。

“郎君行事，当真令人耳目一新。于婚期迫近之时，急不可待纳新门。于大婚当晚，视正室于无。妾敢问郎君，可曾想过世人将如何议论郎君这急之态？可曾想过妾，如何面对阖府上，乃至满城风雨的指指？”

徐少君气得瞪圆了，尾赤红，脯急急起伏。

听姑爷的意思，姑娘要修书让帝后主，他也不拦着，那与姑娘岂不是毫无转圜了。

忘了遣人来告知一声，是他不对。

“郎君终于得闲，肯移驾这正室的新房了？妾还以为，郎君早已沉醉温柔乡，忘了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要敷衍。”

他材大，她需要微微抬起仰看，心中绪翻涌，也就没有什么好脸。

“你想要什么代？”

跟徐少君的激动相比，他很平静，没有生什么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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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妾尚未执妇，郎君便已绝义之先。郎君今日若不能给妾、给两家一个合乎礼仪的代，恕妾难以以夫妻之礼相待！”

徐少君面如霜，直视其面，声音清冷而清晰。

于是开： “昨夜事有因，望你见谅。”

她稍作停顿，目光更冷。

落云把人往喜床那边带，是给自家姑娘拆了发髻，扶上床榻，盖好喜被。

从小金枝玉贵，没有人这么对待过她。

最伤人的并非刀剑明枪，而是视若无睹的轻慢，理所当然的忽略。

她想和离。

姑娘的脸由红转白，十分不好，掩在乌黑如绸缎的发间，楚楚可怜。

落云赶来扶她。“姑娘，你何必与姑爷闹成这样。”

婚前几日纳府，满城言蜚语，房夜又一夜未归，她徐少君怕是要成全京城的笑话了。

“郎君既觉那人可托终，妾自请堂！今日便修书禀明帝后、父母，言明郎君之过：序纳，是为失礼；薄待嫡妻，背弃盟约，是为不义；贪忘形，寡鲜恩，是为无廉；令新妇蒙羞，令家族蒙尘，是为无耻。失礼、不义、无廉、寡耻，不堪为！”

韩衮直到这一刻，才真切受到了她的虚伪，明白了她的目的。

韩衮淡淡一扫在她因气急而绯红的面上，这一既不和气，也不算凶，就是带着一不在乎的意味。

韩衮微微皱眉，好一张伶牙利嘴。

“这日没法过了”，这句话，以前在族里的叔伯婶娘哭诉的时候，时常听到，年少不识愁滋味，也只有在自己嫁为人妇后，才会得如此刻骨铭心。

徐少君起，从室来，走堂屋的时候，那人也正好迈来。

房烛夜，徐少君在新房苦等，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

落云没办法去劝姑爷认错，只有劝自家姑娘不要在气上行事。

她穿了红的中衣，外罩了件素缎褙，素净的发髻上未着任何钗环，莹无暇的芙蓉面略带倦容，应是就这样候了他一夜。

姑爷冷心冷肺，她在一旁看着也是满腔悲愤与酸楚，更何况姑娘。

不过，那又怎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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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云，拿纸笔来。”

韩衮负手而立，静静看着她。

放鸳鸯红帐，落云无声落了一阵泪。

“你自便。”他转便走。

“姑娘，您昨晚没睡好，还是先好好歇一觉再说。”

本来要解释一二，还未开，又觉得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已经表明了姿态。

外霞蔚略显焦的声音传来，响起一阵脚步声与叠叠人声。

日透过茜纱窗，将满堂家照得浮起一层光，空气里却凝着冻人的冷意。

“夫人……夫人抱恙……”

徐少君仰面躺着，因太气愤，明亮的眸覆上一层雾。

不知过了多久，底那摇摇坠的光已被一潭般的沉静取代——

与他对峙前，他所作所为带给她的怒意值要说只有六七十分，在她清楚明白表达自己的愤怒后，没有解释，不辩白，他无所谓、不在乎的态度，直接将她的怒意值到了一百二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