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黎晨看得难过，却愧疚得无法转开视线。

黎晨反应也快，立刻把小猫崽连同包裹衣轻轻放在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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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黎晨第一次听猫的哀嚎。

让自己闭嘴。

但已经晚了，猫的动态视觉捕捉能力是人类的四倍，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二到七倍，几乎就在左衡发声的同时，小橘猫一个暴起落地，黎晨的手背就现了一的抓痕。

突然一声厉叫。

“我的我的！是我不好！”黎晨赶为小橘猫解释，“是我不该在这时候去碰它，是我的错。”

越看越自责难过的黎晨完全没听到：“它舍不得它的小猫。”

逐渐发现不对劲的小橘猫焦急起来，舐越来越急躁，一度站起来围着猫崽转来转去，最后又坐回猫崽边，像是接受了命运，小橘猫望着猫崽发呜咽，慢慢的，呜咽变成了哀嚎。

“what the fuck？！”黎晨过于震惊，一不留神飙了英文脏话，忙补了一句，“怎么可能！”

校浪猫不少，小猫却不多，正站起的左衡闻言想了起来：“是最近现的那只小橘猫？”

冲掉血迹后，创面暴了来，左衡目测评估了伤度，眉微皱，放开伤手直起，促黎晨也站起来：“起来，这个伤要先去校医室理。”

但小橘猫并不领，一赶到就咬住猫崽脖颈把它从包裹衣中拖，拖到认为足够远离两个人的位置才停，然后小橘猫开始舐猫崽，试图将猫崽唤醒，然而猫崽没有任何反应。

“嗯。”

“安葬？”左衡停止翻阅回忆，有些为难地皱眉，“这是旅游城市，违规擅自掩埋会影响市政。而且我们学校是保护单位，不能随便挖坑。你可以给后勤，每个月有专业人员来给古建筑消杀鼠害，后勤会把死在校的动尸让他们带回去统一焚烧。”

“放它！”左衡迅即指令。

像是有碎冰不停捻他的心脏。

左衡编辑着消息，忘了分注意力去照顾黎晨绪，听了这话不假思索地反驳：“不会的。猫崽尸会引天敌和腐动，给它自己和存活的幼崽们带来危险。它会找地方埋掉或者自己吃掉。”

据左衡观察，那只小橘猫还野十足，防备心极，吃东西也还是野猫的防卫姿态，随时准备弃逃生。哪怕天再冷、肚再饿也不接受人类亲近，一摸就跑，像是会被人类手指的温度伤。

他先去草坪边的垃圾桶扔掉了用过的手，回来时拿上之前放在不远的瓶装，然后俯执起黎晨被抓伤的手，示意黎晨把手伸直远离，将瓶里的纯净倒来冲洗伤。

那就不奇怪了，左衡想。

他甚至想要捂住手背掩饰伤，被左衡疾手快地拍开：“脏手不要碰伤！”

黎晨转回话题：“有哪里可以安葬它吗？我想安葬它。”

血红迅速蔓延。

统一焚烧？黎晨明白这么理是科学的，可第一反应就是不忍心。

左衡原本警惕地关注着小橘猫，惊觉黎晨动作，即刻阻止：“黎晨！”

黎晨在目送叼起猫崽离开的小橘猫。

为保护双手，左衡从二开始自我设定了一些限制，其中包括绝不接不熟悉的猫狗。但用睛欣赏是可以的。他对校众猫颇为熟悉，动保会将常住民绝育，那只小橘猫最近才现在校园，应该是来之前就生了窝小崽。

黎晨不敢想象失去幼崽的猫妈妈是有多绝望，他迫切地想要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只要能为小橘猫提供稍许安，可是猫和人语言不通，只能，黎晨意识向小橘猫伸手。

给指令后，左衡又去垃圾桶把倒空的瓶扔了，等他走回来，惊讶发现黎晨完全没听他的，黎晨甚至坐着没动。

他觉自己今天在左衡面前犯了好多错。

黎晨懊恼。

左衡没发觉黎晨绪讪讪，他已经畅地了理问题模式——

……左衡倒不是不能尊重这份，可重要的显然是理伤，为了防止自己被误会，他尽量不那么生地放轻了声音：“快起来。”

黎晨像是完全陷了自己的绪里：“就算小猫死了，它也要把小猫带回家。”

黎晨被前一幕震住：一只怒吼的橘猫正朝着他的方向狂奔而来。

左衡不知怎么安人，他只能选择先其他有用的事，拿手机发消息给班主任提前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