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番外篇：法外之地6(3/3)

有眉目了——”

“我让你住院。”行风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里挤来的，“我让你好好躺着。你当时怎么答应我的？‘爸，我听话’——这就是你的听话？”

龙娶莹咽了唾沫。她知行风翡真动怒了——不是平时那训斥，是动了杀心的怒。她试图化气氛:

“况急，线人生命垂危，凶手可能转移证据。如果走正常程序，申请搜查令需要至少六小时，等行动队署到位又得两小时，到时候人早死了，证据也毁了……”

“那你就一个人去？”行风翡向前一步，龙娶莹能闻到他上的烟味，还有压抑的暴怒，“龙娶莹，你不是第一天这行。外行动至少两人同行，急况也要向指挥中心报备。你哪条到了？”

“因为线索来源不能说！”龙娶莹压低声音，但语气急促起来，“消息是从黑上来的，我要是上报，怎么解释我一个副局半夜收到黑帮线报？指挥中心会问，纪检委会问，到时候我怎么答？说言昊的手给我递的消息？”

“那就找我！”行风翡一拳砸在墙上，震得观察室的玻璃嗡嗡作响，“我这警服是让你看着当摆设的吗？！你一个电话，我可以调特警队，可以绕过手续，可以——可以让你活着回来！”

最后那句几乎是吼来的。

龙娶莹张了张嘴，没说话。

行风翡盯着她，盯着她额的纱布，盯着她吊着的右臂，盯着她脸上每一伤。他看了很久，久到龙娶莹以为他要动手打人时，他突然开，声音轻得像叹息:

“第几次了？”

龙娶莹一愣。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行风翡重复，声音里透着疲惫，“次次都是这样，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受伤了也不说，快死了也不求救。龙娶莹，你其实是想死在那里面吧？”

龙娶莹浑一僵。

她看着行风翡，看着这个养大她、侵犯她、又在她每次濒死时暴怒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想承认——是的，她想过的。如果今天死在那间屠宰房里，死在“因公殉职”的荣光里，好像也不错。

总比将来某天，在“它岛”被他们玩死要。

但她最终只是扯一个嬉笑脸的表，那是她了十六年的面:

“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么惜命的人，怎么可能想死。这次是意外，真的，我次一定注意……”

“上次你也这么说。”行风翡打断她，声音冷去，“上上次，上上上次，都是这句。龙娶莹，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龙娶莹不笑了。

观察室里陷死寂。只有隔审讯室传来小文压抑的哭声，还有女警低声安的声音。

行风翡最后看了她一，那神复杂得龙娶莹读不懂。然后他转离开，走到门时停，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