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博弈(上)(2/5)

她的灵魂，一大半留在了咸，留在了那个玄衣帝王的边。带回来的，只是一盛满创伤与执念的躯壳。

就只剩嬴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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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熵瞳孔骤缩，心脏像被狠狠攥住：「沐曦，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不行，我不到！我你，正因为你，我才不能亲手送你去可能被抹除的命运！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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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没有。」

门外，沐曦站在走廊冷白的光线。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再看程熵一，也没有去捡地上的数据板，就那样赤着脚，像一缕游魂般，踉蹌地离开了实验室。

「不行就是不行！」程熵截断她的话，握住她颤抖的手腕，轻轻却定地推开，「回去休息。」

「程熵，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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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

就像溺的人不会停止挣扎。

他背靠着门板坐在地上，听着门外她的每一句哭求，指甲陷掌心。观星持续匯报着她的生理数据——心过速，压力激素爆表，濒临崩溃。

他一直想着要与沐曦有未来，想给她自己认为最好的一切——安全、安定、远离时空创伤的未来。

门在她后上，隔绝了所有光亮与声音。

轻微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痛苦的思绪。

沐曦打断他，声音不，却带着一斩钉截铁的力。她向前一步，目光牢牢锁住程熵惊愕的睛。

「你说你我……那就帮我最后一次……」

或许……在沐曦的飞船失事、坠落战国之前，在那段于时空理局共同受训、并肩观测的岁月里，她对他，是有好的，是喜的。

她换了病服，穿着一简单的便装，发梳理过，但睛红得厉害，脸颊上还有未乾的泪痕。然而，她的神却不再崩溃，而是一……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绝望迸发的最后一火光。

可他从来没有真正问过她：你想不想要，这个与我程熵一起的未来？

就像山本老师傅，一边磨着生芥末，一边对他叹息着说：「有些路，走过了就会留印记，不是回就能抹去的。」

「没有嬴政的未来，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听听这哭声，」她对暗的陆谦说，「程熵的小蝴蝶在哀求呢……可他连门都不敢开。」

她看着程熵，开门见山，声音沙哑却清晰：

窗外的联人造天幕模拟着夜的星空，星光冰冷，毫无温度。他反覆想着沐曦的话，像一把钝刀，在心上来回切割。

「那就看看，」思緹抿了酒，笑意加，「这份原则能撑多久。」

「叩叩。」

但他知，她不会停。

「你可以！」她突然抓住他衣袖，「你明明可以！为什么不肯？我什么都愿意，程熵，什么都——」

能源枢层办公室，思緹晃着红酒杯，看着监控画面轻笑。

观星的虚拟形象在门边浮现，声音平静无波：「主舰，沐曦小在门外请求。她绪状态波动剧烈。」

但那个『我愿意』的沐曦，已经和『溯光号』一起坠毁了。

这晚，程熵在自己的房间里待了很久。

陆谦声音平静：「他在持他可笑的原则。」

第二夜，第叁夜，第四夜。

对。

「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他当着她的面关上门。

「程熵，求你了……没有他我活不去……」

被一场「刻意安排的意外」摧毁，被跨越两千年的时空冲散，被失忆、被创伤、被一个名叫嬴政的男人彻底覆盖。

「……是你程熵想要的未来，还是我沐曦想要的未来？」

程熵一惊，迅速抹了把脸，一气，走过去打开门。

现在，他痛彻心扉地懂了。

门外，传来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像受伤小兽的呜咽，持续了许久才渐渐远去。

沐曦每晚都来，敲门，恳求，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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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夜。

他握了边缘，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一直渗心里。

沐曦，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对他有好的沐曦了。

「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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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程熵声音沙哑，「让她哭。哭累了……就会回去。」

程熵独自留在那片幽蓝里，良久，才缓缓伸手，捡起地上的数据板。萤幕上，蝶隐的参数还在静静转。

「主舰大人，需要介吗？」观星问。

程熵从未开门。

敲门声再次响起，在寂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