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28节(3/3)

看罢，那脉象分明已是将死之象，至多撑不过两日，任凭谁来也留不住这条命了。

是以面向芮皇后：“微臣医术浅薄，娘娘当另请明。”

芮皇后面灰败，被娥扶住才勉站稳。

前的一切都过于真切，少微有一瞬甚至疑心是自己多虑，或许此行令她前来，果真只是于别无他法的救母之心。

但当她言告退时，芮皇后犹在哽咽的声音响起：“不急，本想让你再想想别的法……你随本来。”

芮皇后伸手扶起少微，几分失态几分亲近地抓住少微一只手，带着她往外走：“且随本去偏厅说话。”

少微低着，被她拉着向前走，一路嗅得她上香气，受着她掌心薄汗，以及听到她一句似乎伤心过度之的低声语：“别怕，别怕……”

被迫行走于这茫茫权势廊中，不由己的少微不知她是在对谁说，也从来无法辨清她意图。但少微心戒备无疑已拉至最，如一张撑满的弓，似一只起脊背的兽。

第137章 家的泪

一路来到偏厅中，芮皇后在正上首主案后跪坐去，并拉着少微在案侧跪坐，这画面乍看起来十分亲近。

除了芮后带来的两名婢，厅另有两个侍女在，看衣着是芮府的人。

少微跪坐垂，：“娘娘恕罪，臣并无医治黄夫人之法。”

“本知……”芮皇后原本柔柔细细的声音此刻哑极：“本知你绝非见死不救之人。”

“你是一个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孩。”她看着安静跪坐的少女，：“自从看罢了上巳节的那场祭舞，本便知你是不一样的。”

“此次旱灾，你有真正的大功，多亏你在时便向陛示警……旁人或不知，但本清楚，陛之所以会在上巳节后答应北境的将士们退兵议和，亦是在提防有可能现的旱灾，以免军需继续耗支，届时国库无力应对灾，外皆。”

“另又着人提前疏通了多荒废的渠，许多应对，虽说天灾无法避免，但有所准备，总比措手不及之的局面要好上百千倍。”

“兵将得以休养，更好地应对灾，这些皆因你预警有功，你间接活人无数，是当之无愧的大巫神。”

“更不必说五月五夜宴，临时将宴席摆至阁外，更是避免一场大祸，连本也要承你这份恩。”

芮皇后中有动容的泪，话毕，再次伸手握住少女一只手腕，握着放到案上。

少微无法理解芮后为何说这些，但今日使她前来，总归不会只是为了这番言语表彰。

至于这些表彰，少微并无任何得意或自我动容，她只是在利用一切能够利用的事件，利我之余是否利人，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之。

“说这些只为叫你知，本是真心喜你，敬重你，不会害你……”芮后双手握着案上那只手，少微心底茫茫然，只受到她手心里的汗更多了。

少微戒备愈重，正言试探，只听有脚步声靠近，人在厅外行礼，很快有人踏厅。

来人是仅着常服薄衫的芮泽，他先向上首的妹妹躬叉手一礼：“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