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98节(2/3)

师父脸上忽现红斑，只会有两缘故，一是遭日光暴晒，二是心绪遭受剧烈影响。

皇帝认同地了。

得到了真正足以支撑自己的力量，她已不会再像昨日那样轻易倒了。

刘岐顿首：“父皇明鉴，儿臣起初确实是为了救火，并不知那是祝执的别庄，只因担心有人蓄意纵火生事，冲撞妨碍陵大祭。”

况且这本不重要，祝执咽气前甚至认了邪祟的份，而今晚她之所以能完成轰动人心的祭祀，更多的力量本就源于她本，这世间从不缺少手持秘方可以制造异象的方士，但不是每个人都能支撑起这样一场祭祀。

赤敛眸，没有质疑任何人和事，只平静地：“既为邪祟，理应焚之，以祭天地山川神鬼。”

也烧了一只真正的朱雀。

“既是祝执的护卫，必然都颇有手，为何还不比医者婢女擅逃命？”皇帝在问贺平，目光却在跪着的少年上。

这团火烧得十分旺盛，仿佛他备在山庄上的火油悉数浇泼于己。

“是他们先动了手。儿臣赶到时，已起血光，他们正在围杀他人。”刘岐：“儿臣不慎卷，唯有动手肃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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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岐注视着那团火光。

一个时辰后，刘岐再次跪坐于君父面前，垂眸间视线恰落在衣袍上的血迹。

皇帝声音哑极：“所以你就去杀人，杀人见血就不是冲撞妨碍大祭了？”

直到皇帝抬眸开：“你在赶来皇陵之前，就已经带人杀到了他的庄上，所以你是为此而请罪。”

此时她留的人心共识念力尚未散去，贸然揣测之人，只会折损自。

郭眉微动，刘承则愕然看向跪着的刘岐。

“观现场痕迹，有过刀刃兵杀，巡逻的禁军与绣衣卫赶到时，手持兵刃者尚未离开，他们已自认乃是六皇的侍从，因救火误此地，反遭庄上之人持刃杀，唯有手自保肃清此。”贺平言辞明了：“现已将连同医者在的一人等悉数带回。”

顺真垂首低声请示：“师父，是否要彻查那些飞禽异样的由……”

这一局已经输了，不能因为不肯服输而输掉更多。

灼人火光，刘岐垂眸，看着自己前以及衣袖沾染着的沉暗血迹，这是朱雀在烈火中奋力挣扎涅槃时留的痕迹。

面对君父这声质问，刘岐未及回答，绣衣卫指挥使贺平走了来。

那双目光被搀扶着一寸寸消失，赤雪白的面肌肤上一绽数片红斑。

赤面无表地扫过上方的铜火盆：“不必了。”

“后续如何料理，仙师可有见？”皇帝看向祝执尸所在，询问赤的看法。

“启禀陛，祝执于三十里外的别庄突发大火，整座庄皆焚于火中，数十名护卫也悉数葬，只有医者和婢女及时逃。”

“朕再问你一次，你是为何事而请罪？”

纵然猜得到，早也烧得不留痕迹了。

这场大祭以祝执的尸被绑上台石焚烧作为收尾。

今夜这场大火，烧去了一只在他心间的邪祟。

她是如何逃脱的，她究竟为什么没死……这些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一局，他输了。

随着贺平的声音停，室陷短暂的寂静。

皇帝已回到陵舍中，芮皇后因受到惊吓已去歇息，此刻在场的只有太刘承，相国严勉，以及郭等侍。

顺真见状，立时不安地垂睛。

少年的声音没有半畏惧瑟缩，只有平直的叙述与一无名的固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