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70节(2/3)

二月二，皇帝和百官要来神祠中神灯……

还是说……此乃大乾国运衰微之兆？

少微虽在忙着叮叮当当摇铃铛画葫芦，却也立时灵地往后一，避开了那条竹鞭。

郁司巫再次挥鞭打去，此次少微没躲，手臂挨了这一鞭，垂睛掩去不肯服气的神态。

翻墙落院中时，正见墨狸在努力刨土。

桀骜地吃完了整整十颗煮的少微，将壳收拾净，换上叮叮当当的衣首饰，把门从里面闩上，而后带着沾沾从窗钻了去，就此没夜中。

“诺。”

看着对方那虽然灵活，但显然都是在现学现卖的动作，郁司巫底闪过一丝厌恶之，她观此女绝非自幼习巫舞之人，既非自幼诚心供奉神鬼，又谈什么降神之资？神灵凭什么会青睐一个半桶的凑数匠？

四目隔着面对视了一瞬，少微死命压那本能窜的怒气。

跟随她的巫女抬手扶住她一只手臂，待走了一段距离，巫女方才低声劝：“司巫大人息怒……”

听到动静，在土坑里只勉半截的墨狸抬起，喊了声：“少主！”

她乃司巫，原本的职务是随侍于大巫神左右。

新来的巫者，最终落在少微上。

又等了一会儿，少微适才揭开罐盖，看着一罐煮熟的，脑海里又响起那严厉的巫女勒令自己不准吃晚饭的声音。

郁司巫持鞭转而去，面已是铁青。

那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名叫狸，名册上声称“灵气天成，似天降也”。

“快来！”少微与他招手呼唤。

未能领到饭的少微回到屋中，了炉，给自己煮了十颗。

此刻怒气散去，只余满心失望，鬓发已早见些微白的郁司巫甚至忍不住想，这会不会是上一任大巫神助纣为行为失矩的恶果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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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方才那个小巫并无大过错，本不值得她这样大发雷霆，是她心间过于焦灼，见这些新的巫者如此平庸，只恨迟迟见不到神祠昔日荣光重振的希望。

少微双膝盘叠，认真思索着，直到炉上的陶罐发咕嘟嘟的沸声，以及互相推搡的磕碰声。

四只闻郁司巫沉厉的训诫声：“二月二祭神大典在即，依往年习俗，陛将率百官亲至神祠，观傩仪，神灯！尔等若敢懈怠，届时了差池，规矩礼法不会轻饶，祠中神灵也自有降罚！”

郁司巫说话间，视线扫过少微以及同样新来的一群巫者：“我不你们是受谁人举荐，凡是敢误了祭神大典的，我势必将之趁早逐神祠，好过在此亵渎神灵，害人害己！”

众人纷纷畏惧垂首应“诺”。

一路去往那凶宅小院，少微已堪称轻车熟路。

郁司巫抿了发白的薄，站定来，低声：“三年又三年，我们还有几个三年能等。”

少微盘坐在炉前，一边等煮熟，一边回想着今日听到的一切。

后的鼓乐声重新响起，郁司巫心绪沉重，许久才得以从这消极中除来，她回看了一神台方向，冷声待侧巫女：“你去盯着，凡错者，今晚不许吃饭。”

侍神者已多年无主可侍，说去简直讽刺。

神态颇为反叛桀骜的少微哼了一声——她就吃。

鼓声停，众巫者的动作也停。

此命令的受害者之中显然少不了已经过错的少微。

郁司巫既恼且惊——她竟还敢躲！

非但此女没有降神之资，她已仔细观察过了，这一批新来的其他巫者也同样不备降神的资质。

人已饿极了，加上这份反叛之心，少微吃得格外积极，这颗还没咽去，手中又开始剥一颗。

郁司巫眉间沉郁，恰见那只狸错了一个动作，是以快步上前，挥起手中竹鞭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