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7节(2/3)

凌轲似有如无地叹了气，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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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借胡巫之手示警——”刘岐看向舅父：“那又究竟是在向何人示警？”

山寨中的局面已被控制住，刘岐立于寨门中，看着寨中的妇孺被有序带，小声问一旁的平侯：“舅父，那位娘果真是鲁侯府上的女公吗？”

思退是刘岐的字。

此八字，所示警的对象，或是他们所有人。

刘岐问话罢，却见舅父慢慢转，看向了屋外。

外屋中，一名胡巫中箭惨死，尸趴伏在地，右手看似奋力往前伸，指尖鲜血已经凝固，而就在这只血淋淋的手旁，赫然留有八个大字，字以鲜血写成，定睛细看之可分辨此八字为：

凌轲看了小外甥片刻，终是：“思退，你随我来。”

……

且凌轲此时另有心事。

时人大多及冠时方有表字，却也偶有例外者，刘岐十岁时即有了自己的字。

刘岐从六七岁起，就有了很清晰的人生志向——随舅父习武，来日个可以领兵打仗的人，父皇与兄以及大乾的剑，镇守江山，扫除匈。

只他这小外甥虽因过于有主张而有些不服教，却胜在足够有分寸，舅父的便也不必在这等小事上非要刨问底。

是有人假借胡巫之手故玄虚，或是有意示警？

凌轲岂会听不其中蹊跷。

在父皇母后及兄的护乃至纵容之，刘岐就这样到了十一岁。

刘固为国之储君，需多智多虑，常思变通之。

今日上山的人这么多，又都是即将归京之人，而这“示警”之言并无明确份指向。

闪烁，如同雪夜里的星辰。

年幼的刘岐跟随着舅父的目光，依次看到了把守在外的心腹，举着火把指挥的将军，搬抬尸的兵卒……风雪之中，刘岐的目光所不能及之，凌家军几乎遍布了整座山寨，另有负责收缴寨中之的士兵在有序地上山，他们手持火把，蜿蜒于山间，远远望去，如同这座大山呼间微微耸动着的脊骨。

第010章 两重天

纵然凌轲未有明语，刘岐也已然看到了舅父的回答。

刘岐有所察觉，试着问：“鲁国之已平，现又除去了此地匪患，救回了鲁侯府上女公，归京在即，舅父何故并不开颜？”

凌轲再次，只是听到外甥的说话声略带糊，不禁转看，这才见到刘岐半边脸及嘴角的伤，抬眉问：“面上为何人所伤？”

刘岐在心间默念着这目惊心的八字，片刻，他查看罢胡巫的尸，却是笃定地：“舅父，这血字并非胡巫死前所留。”

这一

小儿刘岐无需担大任，若遇岐路不易抉择时，稍退些亦无妨。

遇岐则思退，久固则思变，从中也能窥仁帝对这两个儿所寄予的不同期望。

刘岐意识地便想驳斥必是有人故玄虚，却突然想到母后曾经的教导，母后与他说，遇事不明时，宁可暂时偏向最不利、令人最想要否定的那个可能……

行路于初的刘岐，此时随着心事重重的舅父凌轲，来到了寨中的一座屋前。

“归京之时，灭门祸至”——

刘岐：“大难不死，幸甚至哉，鲁侯与夫人若知家中女公尚在人世，定要万般欣庆幸！”

刘岐意识地并不想暴那个女孩的行踪与举动：“……是一受了惊的小狼，不慎将我撞翻在地。”

他的兄刘固，字思变，同是他们的父皇仁帝刘殊所赐。

屋前有士兵把守，屋中的一切——除了被带走的冯珠之外，都还保留着原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