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话音未落，封讳眸一眯，看向自己的右手。

“好可怜。”他叹了气凑上前轻轻在离生因窒息而浮着飞红的尾了一，笑着，“难得见你这般狼狈，我倒有不想杀你了。你开求我，或许能……”

“恭请离掌司回幽冥殿。”

——只是由鬼气森森的恶鬼说来，就如同如影随形的诅咒，怎么听怎么令人骨悚然。

封讳直直盯着他，倏地一抬袖，破破烂烂的宽袍骤然刮来一阵风，将剩余的香雾卷了过来，再次凝躯。

离生被迫仰着，神几乎涣散。

先后杀再杀再……

我脏了。

离生：“…………”

“咳咳……”

离生撕心裂肺咳着，后背靠在破碎的神像一角，无可退竟然还在笑：“对着久别重逢的心上人这般暴，殿主似乎也没像传闻中那般痴啊。”

说罢，香线随着男人大的形骤然消散，只留一堆虎视眈眈的幽都鬼差。

被浇熄了香火，烟雾散得越来越慢，封讳的躯壳也逐渐变成半透明。

“离……生。”

离生闭嘴了。

掌心那抹红痕像是活了过来，悄无声息扭曲成一抹漆黑的纹样，像是蛇，尾尖有一抹血痣似的鲜红，随着蛇尾摇摆而不住动着。

由香火凝成的躯，竟然在缓缓变透明。

封讳：“……”

住，离生后背撞在石像上传来一阵剧痛。

封讳沉着脸猛地用力，将离生的手腕攥一圈红痕。

那蛇像是刺青般在手腕上盘着，随后如鱼得般游着爬了袖中。

离生：“…………”

离生是个纯赌徒，一边挑衅一边将余光看向不远的香炉。

……像是即将吞噬猎的蛇。

离生嘴很利索，只要能让他开，死人都能给他嘚啵活。

这真要被死了。

离生愕然看去。

殿主纵横幽都三百年，大概从未被人这般调戏过，上郁的戾气都被震得散了一瞬。

封讳注视着这张漂亮到令他厌恶的脸上终于浮现濒死的空白，如欣赏景般居临看着。

封讳右手无法凝聚，陡然散成一团烟雾，几乎濒死的离生猛地从雾中跌落在地，捂着咙大大息着。

离生：“？”

对失去记忆的离生来说，这的确是个好的祝福。

离生笑了声，回想起那个“先后杀”，能屈能伸：“有话好好说……啊，我记起你了，心上人，侣，当年割之事定有苦衷……嘶！”

离生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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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生手指倏地一抖。

——是那符。

那是什么东西？

疼痛倒另算，随着那冰冷的尖碰，一彻骨的寒意猛地窜离生的掌心，轰然一声撞心脏。

封讳垂眸注视着逐渐化为烟雾的手，冷冷看他。

方才离生的一堆香火，已被熄灭。

封讳起，偏瞥了一还跪在地上的众鬼，如同火焰灼烧过的黑袍猎猎，猩红竖瞳倏地冷来。

“是！”

恶鬼的鬼相往往狰狞凶悍，人也比寻常人类要大得多，封讳如同冰块似的手指迫地钻离生的掌心，用指腹一寸寸抚摸他的掌心，又森寒。

要被杀了……

他缓过一气，通红的尾微挑：“殿主这张脸不错，此次见过了，日后定不会忘。”

离生浑僵住了。

凡人之躯连一只小小厉鬼都无法反抗，更何谈鬼王殿主。

离生从一开始本就是冲着香火去的。

封讳的半边缓缓消散，神带着野兽觊觎猎的凶悍和野，他似笑非笑：“总有一日，我会让你记起来的。”

封讳笑了起来，他就这样保持着直勾勾盯着离生的姿势，中带着古怪的笑意，俯在离生的掌心轻轻舐了一。

封讳面无表回看去。

封讳眸一沉，没来由地：“你果真不记得我？”

完了。

“不记得没关系。”

封讳的似乎带着倒刺，几乎将离生的掌心刮一血痕来。

封讳不不慢地低，在离生跟前单膝跪，冰冷的五指宛如铁钳般一把扣住离生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