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日悬崖(3/3)

神清明。

“不是二哥。”她回答得脆利落。

“那是谁？”张靖辞眯，“你在国外那几年，除了画画，还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试图从那张平静的面找破绽。是某个他不知的导师？还是……某个不仅教她画画，还教她怎么算计人心的“朋友”？

一莫名的、酸涩的嫉妒再次在心底翻涌。不是针对张经典，而是针对那段他完全无法掌控的、属于她的空白时光。

星池沉默了两秒。

她看着前这个眉微蹙、满探究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就是你要查的底细？”她反问，嘴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还以为张总对我的所有过去了如指掌。”

她推开男人，走到窗边背对着光，让自己的脸隐没在影里。

“你也说了，那是圣彼得堡。”

“在那里的冬天，黑夜比白天。”她轻声说，声音里带上了些回忆的慨，“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旁听。”

“旁听？”

“经济系的大课。还有……法学院的模拟法。”

她转过，迎着光，眯起睛。

“那里的教授讲课很有意思。他们不讲怎么赚钱，只讲怎么在规则的边缘游走，怎么在绝境中求生。”

“我那时候就在想……”

她看着张靖辞，神里闪烁着一复杂的光芒。

“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绝境。如果我也被人到了悬崖边上……”

“我该怎么……把那个人一起拉去。”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张靖辞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看着她。此时此刻，她上那属于艺术家的与脆弱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经过淬炼后的、冰冷的韧。

原来如此。

她不是在那几天里突然大的。

在那漫的、被他以为只是单纯求学的岁月里，在她独自面对异国他乡的风雪时，她就已经在磨刀了。

为了什么？

为了这一天吗？

She  reparing.

Without  even  knowing  who  the  enemy  would  be.

And  now…she  found  him.

一难以言喻的战栗顺着脊椎爬升。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挡住了那刺的光。

“很好。”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近乎叹息的赞赏。

张靖辞伸手，这一次，没有去碰她的脸，而是握住了她的肩膀。手指用力，仿佛要确认这份韧的真实。

“午的会议。”

他看着她的睛，一字一顿。

“我要看到你，用这些学到的东西，帮我……也帮你那个二哥，把这盘死棋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