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含义(3/4)

而是生活的泥沼，是尊严被在地上的粝现实。

“为了维持那个空壳公司的运转，为了填补我给他挖的那个无底……”

张靖辞的声音适时响起，像画外音般冷酷解说。

“他在借利贷。”

“而且是用你转给他的那笔钱抵押。”

这当然是分的真相，经过了心的剪辑和渲染。那笔钱确实被抵押了，但那是为了换取新的供应链渠，而非单纯的填补亏空。照片里的人也确实是上的，但那是张经典在谈判，而非乞求。

但在此时此刻，在这个封闭的信息茧房里，这就是唯一的“事实”。

“他不仅在这个泥潭里越陷越，还把你最后的一退路也搭去了。”

张靖辞绕过桌，走到她后。他没有拥抱她，只是微微俯，双手撑在她侧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圈。

“这就是你选的‘战友’。”

他在她耳边轻笑，气息凉薄。

“一个正在把你拖地狱的赌徒。”

照片在星池手中微微颤抖。张靖辞能觉到她的僵，那从骨里透来的寒意。他没有给她息的机会，继续加码。

“现在，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他伸手，走了她手中的照片，随手扔脚边的碎纸机。

滋滋的电声中，那个落魄的张经典变成了碎片。

“如果我是你，面对这样一个即将崩盘的局面，我会怎么？”

这不是询问，是考试。是他在迫她用他教给她的逻辑，去解剖她自己的人。

“如果你是决策者，星池。”他迫她转过，面对自己，“你会继续注资这个不良资产，还是……及时止损？”

星池抬起。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被咬得没了血。但那双睛，那双刚刚被他称赞过的、如母狮般的睛，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

她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正在表演拙劣术的小丑，又像是在看一个值得怜悯的疯。

“我会……”她开，声音有些哑，却异常清晰，“我会追加投资。”

张靖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我看中的不是现在的财报，而是……”她伸手，指尖在他的衬衫上，位置正对着心脏，“心资产的潜力。”

“无论是赌徒，还是疯。”

“只要他手里还有牌，我就不会让他桌。”

这回答不仅没有顺从他的逻辑，反而利用他的逻辑，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她在告诉他：即便他把张经典贬低到尘埃里，她依然视若珍宝。

张靖辞的呼骤然重。

一暴戾的冲动在血里横冲直撞。他想碎她的，想把那些该死的话堵回去，想撕碎她这副冷静的假象。

但他没有。

他反手握住她在他的手指，用力之大，几乎要碎她的指骨。

“好。很好。”

他怒极反笑，那笑容狰狞而扭曲。

“那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的光准，还是我的手段狠。”

他猛地拉近距离，鼻尖抵着她的鼻尖，神凶狠得像要吃人。

“从今天起，你的课程加倍。”

“既然你想当盘手，那就先学会怎么在我手底活来。”

“至于那个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