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崔母见谢青崖拜访，很是惊喜，听他问起这宅时，脸上添了几抹郁：“阿瑗说是殿送的。”

那样一株的树，悄无声息地死在了柔蔓枝叶之。

谢青崖有些不解地望向崔母，却见其自木匣又取一张有些泛黄的房契。崔母小心翼翼将之摊开，呈给他瞧。

谢青崖眸光微沉。

“公主！这树要枯了！好厉害的紫藤，不过信手栽了些，也无人打理，竟开得这样好。”

雨得有些急了，谢青崖加快脚步，穿过朱雀大街，与一辆华盖车而过。他意识回瞥了，瞧见了车夫的皂靴上官特有的暗纹。

细看之，这一张仍是这间院落的房契，只不过其上是赵嘉容和崔玉瑗的名讳和手印，移的时间是在六年前。

昨日朝会上洋洋喜的工侍郎此刻踩在一积洼里，低眉顺，连声应是。

有些琐碎的细节时隔数年竟然清晰如昨，脑海中回响起陈宝德大惊小怪的嗓音——

这位殿是指的哪位不言而喻。

思及往日，崔母不由有些哽咽，又：“你也毋要对你家中人有怨怼，当年你崔伯伯狱，降罪的圣旨已，谢家纵是再有心相助也无能为力。”

谢青崖略坐了一会儿，婉拒了崔母让他留用饭的好意。临走时天际起了绵绵细雨，崔母折回屋取了把素白的油纸伞给他，他了谢，撑开伞迈斜风细雨中。

崔母年轻时同昭平县主便是闺中好友，嫁人后也多有来往，哪怕这几年县主随夫调职去了陇西，也偶有书信往来。

然崔母怎会有钱财购置这样的宅邸？虽不过是前后两的小院，却地段极佳，摆件皆是上等，价格不菲。

赏画人有闲逸致，画中人却并不似此此景所营造的清静无为。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赵嘉容正横眉冷目地对后的工侍郎令：“排槽加赶工，何时完工你何时再山。”

“当年……不论公主如何，你们婚事已定，阿瑗纵再走投无路，也不该去扰你。”崔母地叹了气，又，“阿瑗当年是自愿去的，如今这般在里虽则日日提心吊胆谨小慎微，到底把日过了盼。”

谢青崖心明白崔母给他瞧这房契的用意了，便正：“伯母不必思虑过多，小侄来叨扰您，与十娘无关。此次回京途径陇西顺看望了母亲，母亲特地吩咐小侄定要来拜访您。”

“小侄明白。”他轻声应了句。

他微惊，再一抬，车已疾驰而去，溅起一地，车后随着一队披甲的官兵。

彼时赵嘉容闻声，侧瞥了两，难得起了几分赏的闲雅致，让人将院的这角落捯饬几，给紫藤搭了个架。

“原是被撕毁了的，我近日翻来又粘起来。阿瑗将它压在最底藏着，怕是都藏忘记了。”崔母缓缓。

行走在里巷间，途径废弃的大安国寺时，他驻足瞧了两。火烧后的炭黑透着无尽的落寞，再不见往日缭绕如云的香火和祈求佛祖普度的众生。

赵嘉容自牌楼移步而，才瞧见观外立着的谢青崖。

的的确确是赵嘉容名的宅。院里的紫藤依旧闹，那棵树已然枯败死去。

谢青崖扭往车所来的方向望，顿了片刻，折提步顺着此路而去，自街边商铺借了匹，上扬鞭城去。

一路往南城上山，路上行人渐稀，行至半山腰，便得见观的影了。渐行渐近，群峰拱卫间，石雕牌楼映帘。

谢青崖不再细问了，崔母却犹豫片刻后将他拉室，取来一张薄薄的房契给他瞧。正是这间院落的房契，其上有赵嘉容和太詹事的手印，并无任何奇之。

昨日朝会上，工侍郎禀报了城南观的完工，引得金銮座上龙颜大悦。听闻皇帝了朝便往观去了。

袍玉冠加，到底还是沾染了些不问俗世的仙气，而过时，似近似远，飘渺得连片衣摆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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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雨雾里，恰有纤细的影沿着青石板路移步而来，单薄的青袍被风起，衣摆翩翩，与乌黑发髻上的青玉莲冠相映衬，玉冠之的致面容是这幅淡雅山画里一笔墨重彩的绝。

这宅离大安国寺很近，公主偶有拜佛耽搁了时辰之时，便就近宿在此。想来自大安国寺烧毁，皇帝改佛信，这宅便再无用，也就被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