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2/3)

风从窗外而来，搅得烟尘在光中摇动，燕衔玉与唐枕目光对上，仿佛又回到了上一世，他五顾坞堡，费心求索，却始终被拒之门外的狼狈光景。

然而前提是，燕衔玉没有在唐枕面前那么多破绽。

他唐枕看起来很像打工人吗？

他心里绞尽脑地猜测燕衔玉有什么谋诡计，甚至好了带着谢回一块跑路的决心，万万想不到，燕衔玉饶这么多圈，竟然只是想把他挖去当社畜？

一来，他记忆中的唐枕满正气，是个嫉恶如仇之人，此事是唐枕理亏在先，若是他先给了台阶，以唐枕的，必定会激于他；二来，他可是还要收服唐枕的，在唐枕面前大肚能容礼贤士的样，总比在上的姿态更能打动他。燕衔玉心中清楚，唐枕是个吃不吃的。

唐枕匪夷所思并怀疑人生。

燕衔玉见唐枕沉默，以为他还在考虑，于是列了许多丰厚条件，保证自己绝不会亏待唐枕。

不过短短一息，燕衔玉已经了决定，一柄神兵利若是不能为他所用，也不能封藏起来永不见天日，那就只能毁掉了。毕竟兵者不祥，放任他自由，就是将自己的脑袋悬在别人的刀锋。

唐枕嘴角忍不住勾了勾，燕衔玉却以为唐枕也有意寻一方势力庇护，当心弦一松，也是，现在毕竟不是五年后，唐枕的坞堡肯定还没起来，而如今的唐枕不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一定也很不安吧！

所以，燕衔玉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重要吗？我为什么要陪一个陌生人在这里浪费时间？燕衔玉脑有，我脑也漏风了吗？

唐枕的威胁太大，终究令人寝难安。虽说上一世，唐枕始终缩在坞堡不问外事，但谁又能保证他这一世也会如此？谁又能保证没有别人能打动他？

唐枕沉默了。

燕衔玉并不知唐枕心里已经生了疑心, 他莫名其妙挨了唐枕两拳, 心中不可能不生气, 但在大夫给他看伤时，他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原谅唐枕。这并不代表燕衔玉肚量有多大, 而是在他权衡利弊之的决定。

这一刻，话语权骤然转移到了唐枕那边，燕衔玉心突的一，这天姓燕的人那么多，燕衔玉没想到唐枕会这么快就猜到他的份。

在猜测到燕衔玉的份，又发觉他言语间的漏，无论燕衔玉再说什么，唐枕都要想一想这背后的义。

燕衔玉自信满满地说了他的来意。

唐枕摇，“不是条件的问题，是我生不羁，不愿意听命于人。”

然而聊着聊着，唐枕就不觉走神了，因为他看见了燕衔玉后被风起的发带，细细柔柔的两……他忽然就想起了小脸嫁给 他的那天，被泪冲的妆容实在太丑了，那时候哪怕是她发髻上垂落的丝带都比她本人漂亮。

若是他也兴兵，若是他被任何一方势力招揽，他的所有抱负、他费心筹谋的一切，都将化作泡影。

费了这么多心思筹谋，原来都是竹篮打一场空！

唐枕一瞬清醒，直截了当：“其实你并不是蜀州人，而是锦州人吧，不知燕公远而来，究竟想要什么？”

燕衔玉面上笑意不变，神却已经沉了来。

唐枕的确是个吃不吃的，要是燕衔玉此时盛气凌人地质问他，理亏的唐枕会好好歉，但此后也就跟燕衔玉绝缘了，但燕衔玉反过来向他歉，反倒会让唐枕觉得歉疚。

凭什么认定他有留手？

然而他还是被唐枕拒绝了。燕衔玉微微愕然，又笑容可亲地许诺：“唐兄，是不是我有哪里不周到？唐兄尽提就是。”

电光火石间，燕衔玉明白过来，是重生以来太过顺风顺，叫他忘了，以唐枕的傲气，怎么可能屈居人？

两人视线胶着片刻，燕衔玉忽而一笑，这笑是燕衔玉重生以后对着镜反复练习过的，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然而他忘了此时自己着一对熊猫，于是这一笑就显得分外稽。

“唐兄，其实我之前说的话都是真心实意的，如今天大，似唐兄这样人才，合当成为一方英杰，屈居于安州那小地方岂不可惜？我锦州不以论低，只要唐兄愿意，我立刻就能说服父王将锦州兵权到你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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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在袖摆的右手握，燕衔玉目光落在面前散发着袅袅烟气的茶壶上，前仿佛已经现了一柄绝世利断裂沉沙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