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他像是想起什么，罕见地掏手机，开一个短视频件，搜索起本地方言教程。

“好……？”白羽珠转了转，虽然不明白陈离江为什么突然支持自己学“骂人”，但还是听话地把视频划回上一个，甚至悄悄把音量调大了些，开始认真地、咿咿呀呀地跟着念。

“阿羽，”笑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陈离江的微微僵住，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你在闻我吗？”

他有些哭无泪，又想笑。默默把手机音量调小，对着屏幕，用气声小心翼翼地跟着学了好几遍。

但此刻，一隐秘的私心冒了。

学方言？没必要。还不如去学一些什么法语德语，说不定更有用。

“好好学。”到了嘴边的话转了个弯，竟变成了鼓励。

来的第一个视频，硕大的标题就是“安州话骂人宝典”。

“安州话‘笨’怎么说？这么说……‘神经病’这么说？……‘脑残’怎么说？……”

白羽的脸“唰”地一红透了，以为陈离江是在嘲笑自己发音古怪。虽然自己也觉得别扭，但这难不是他让学的吗？自己认认真真学了一路，没得到鼓励反而被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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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羞又恼，伸手去拉笑得蹲在地上的陈离江：“你别笑了！”

陈离江就这么听着边人学了一路的“脏话教学”。到家停好车，他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越笑越厉害，最后脆靠在门边上，捧着肚，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受到陈离江笑时腔传来的震动，每一次贴近都仿佛能听到对方急促的心。耳畔是温撩人的气息，鼻尖萦绕着陈离江上那淡淡的、好闻的香味。白羽鬼使神差地，悄悄把脸埋对方肩，极轻地嗅了一。

陈离江立刻喊冤，语气委屈，可脸上的笑怎么也藏不住：“什么偷偷用？我那是买的阿羽同款！”

说着，又把试图挣脱的人怀里，笑声低低沉沉，断断续续地解释，“我让你学的是‘我你’，结果你认认真真学了一路的骂人话。没关系，说脏话的阿羽也很可，像一个小‘半包’。”

手机里的博主教得兴起：“安州话‘笨’怎么说？跟我念……‘神经病’呢？这么讲……‘脑残’怎么骂？……”

可这个词从陈离江嘴里说来，低沉的嗓音缠绕着笑意，听着不像骂人，倒像是人间最暧昧的亲昵调。

“‘我你’用安州话怎么说？……”

白羽只想把这个笑得毫无形象的人推开，让他好好面对自己的愤怒。可那怀抱箍得，本推不动。

陈离江握着方向盘，听着边传来一阵阵压低的、古怪的发音，眉越皱越，神复杂。

这都学的什么七八糟的？

被当场抓包的白羽耳爆红，却装镇定，只是把脸换了个方向埋着，闷声闷气地反咬一：“你是不是偷偷用我的沐浴了？”

觉得白羽和自己不是一类人，迟早要回到陈离江的那个世界去。

“谢谢青云。”白羽的嘴被罩遮着，但那双睛瞬间弯成了月牙，亮晶晶的。

白羽本想立刻划走，可视频里冒的那句方言发音瞬间抓住了他——这不就是午那位老反复念叨的词吗？

他笑了笑，快答应：“好啊！”

陈离江被他拉得晃来晃去，最后索借着力，整个人扑到白羽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亲昵地搁在他肩窝里，笑得浑发颤，气息灼地在白羽颈侧。

“半包”——安州话里就是“笨”的意思。

别学那个。陈离江心里意识反对。

陈离江的车早已等在路边。白羽匆匆和青云别，拉开车门把自己副驾。

“呵！”白羽没好气地把从他肩上抬起来，拉开一距离，攥拳实打实地捶了他胳膊几，“你刚才为什么笑话我？”

“阿羽你……”他刚想开问，却忍不住轻咳了一声。白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手一，手机界面到了一个视频。

秋后的夜晚总是降临地很快，风凉月也凉。

这句话仿佛又打开了陈离江的笑，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眉舒展，温柔得能溺死人：“阿羽，你太可了。”

凉风伴着清冷的月光透过车窗。路边的灯带整齐地向后去，白羽百无聊赖地数着窗外掠过的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