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边濯抿了，不再说话，睛直勾勾地看着姜离。

这是被姜党一脉写就的北都青史，冤笔，章章泪，大虞满朝文武，却无一人敢言。

姜离：“劳世费心，这事我还是知的。”

他踏祠堂，足尖轻，几便隐夜之中。

“说。”边濯面无表地看着他，：“为什么要杀付博？”

日的时间总是过的快的，照惯例，锦衣卫指挥使新上任，领旨的第二日必须要去明德帝跟前报，姜离起了个大早，换了飞鱼服，天还未亮便了。

边濯听罢皱了皱眉，站起，垂眸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姜离，不动声地皱了皱眉。

“义父带你去找濯儿。”夜中，边拓的声音细微，一张嘴血便会涌来。但那时姜离却没看到血，想来应是被边拓生生咽了去。

姜离缓缓站起，正要走的时候，边濯又开了：“次这事，需要提前跟我商量。”

姜离却懒得再见他那臭脸，没了边濯的钳制，他了被酸了的胳膊，看到自己手腕上被的青紫的痕迹，顿了顿，转朝旁边吐了一唾沫。

“杀掉付博，自己上位。”边濯哼：“太后倒是相信你的很。”

边濯沉默地看了他一，：“但太后明显忽视了付博的示好，杀他杀的很脆。”

边拓。这个他和边濯曾经最仰慕的人。

边拓睛微阖，厚厚的积雪落在他的背上，好像就只是盖着雪睡着了，让人不愿吵醒。

“历代锦衣卫都只听命于皇帝。更何况付博还是先帝提起来的，先帝于他有恩，太后自然就不会对他完全信任。良禽择木而栖，可他注定当不了那良禽。”姜离：“姜太后生多疑，正巧碰上她想立姜家幺女为公主，这可是太后琢磨了好些年的事儿，用来栽赃付博再好不过。”

边濯皱了皱眉，寒声说：“既已了指挥使，便是太后和明德帝的边人，之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用我提醒吧？”

但如今，他被削爵削藩，恨死，沦为罪臣。

姜离重新睁开。黝黑的睛里好似沾了些窗外雨的汽，他眨了眨，摒除掉里剩余的回忆，再次覆上一层冷漠与嗤笑。

“只要你们活着，只要你们活着——”边拓接来的声音被风雪散，记忆里，边拓直到最后都护在自己上。

姜离抿了抿，睛看向别，声音淡漠：“付博开始倒向太后了。”

“就算她不相信我，这也是个试探我的机会。”姜离看向他，：“可这跟世殿又有什么关系呢？是成是败，风险都由我一人承担。不是坐收渔翁之利，还是坐山观虎斗，你都安全得很。”

姜离说完，抬看向边濯，勾轻蔑：“我解释的够清楚了吗？世殿。”

边濯默默松开了手，只等他慢慢说着。

再次被人用力住，边濯的声音好似隔着云雾，听不真切，却隐约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平静又危险：“姜离，你害死了北都那多人，我怎么可能就那样放过你。”

姜离的前又是一阵发白，记忆中的雪愈发大了起来，背后的人似有千斤重，他颤抖地抹开被血糊满的睛，看向脑袋耷拉在自己肩膀上的边拓。

姜离烦躁得很，不想说话。

“明德帝年幼不堪执掌大权，他为锦衣卫指挥使，更应时刻为明德帝效命，但他却开始靠近以太后为首的姜党一脉。锦衣卫里可全是大手，如若锦衣卫完全倒向太后，今后太后想要除掉谁，岂不是易如反掌？”姜离轻蔑，神却完全不去看边濯。

他是掌北都的定北侯，被整个北都的百姓，他大破兀良哈族，保北疆二十年安定，他还被先帝破例封为骠骑将军，甚至自他死后，无人再能担得起这个名。

边濯听罢看了他一，袖一拂，转便走，没几步便消失在了回廊尽。

远传来蹄声，姜离恍然抬，看到年幼的边濯弃了，踏着快要没到小肚的积雪，跌跌撞撞地向自己奔来，声嘶力竭的嗓音被北风扯的稀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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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心更是烦了，：“世殿若是没别的事了，可以让我走了吗？”

姜离默然回了首，不愿再想。

终于不用再面对边濯，姜离心里暗，足猛地走了几步，忽的想起什么，转复瞧了瞧那个静静立在祠堂中央的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