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噗——”

炼心塔的幻境，依旧在运转。

顾云卿的遗言，如同最恶毒的咒，在他一片死寂的识海中反复回、切割。

他低，看着怀中顾云卿苍白安静的脸，那双空死寂的猩红眸里，才会极其短暂地掠过一丝近乎扭曲的痛苦。

君向北。

光幕中央，正是那片猩红笼罩的杀戮阵法心。

而造成这一切的……

明知毫无用，明知生机早已断绝。

他像是失去了所有知，只剩最原始的本能——杀戮，以及……守护怀中那早已失去生命的躯壳。

他抱着顾云卿的那只手纹丝不动，另一只握着剑的手随意一挥。

但那微弱的灵力光芒，依旧固执地亮起，如同风中残烛，试图温一早已冰冷的尸，试图挽留那早已消散的魂魄。

那名修连人带刀，被齐腰斩断，鲜血脏泼洒一地。

君向北却觉不到任何疼痛。

周围的疯狂杀戮依旧，仇葬雪还在因为顾云卿的吩咐之，保护着陷绝望的君向北。

只知，那个会狡黠地笑、会笨拙地修炼、会依赖地抓着他衣袖、会怕黑、会因为一小事就亮起睛的“麻烦”……不在了。

君向北的神，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依旧抱着怀中那已然冰冷、僵的“尸”，仿佛那是他与这个疯狂世界唯一的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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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那片依旧在运转的幻境光幕。

碎，化为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君向北对于这一切都毫无所察觉，只是死死地、死死地抱着怀里那逐渐冰冷并且快要僵的“尸”，如同抱着世间仅存却已然碎裂的珍宝。

但对于君向北而言，某些东西，在顾云卿手垂落的那一刻，在他被吻住的那一刻，在那句“不是作为徒弟”响起的刹那，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残肢断臂随可见，原本疯狂攻击的修士们倒了一地，鲜血几乎将地面浸透，郁的血腥气仿佛能穿透光幕，弥漫来。

不是徒弟……那是什么？

是什么？！

景象映他“帘”的瞬间，顾云卿那残余的得意瞬间冻结，消散无踪。

那双总是清冷如寒星，偶尔因他而泛起细微波澜的眸，此刻猩红未退，却不再是之前的恐慌与愤怒，而是一仿佛连灵魂都已燃烧殆尽的死寂与疯狂。

阵法之，已彻底化为阿鼻地狱。

只有一凝练到极致、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猩红剑光闪过。

每一个字，都带着锋利的倒钩，将他那颗原本冰封的心，撕扯得鲜血淋漓，支离破碎。

“嗡——！”

墨发凌，几缕沾着血污黏在额前、颊边。

他原本月白的袍早已被鲜血染成暗红，贴在他壮的躯上。

是那个立在尸山血海中央，浑浴血，如同从九幽爬的修罗般的影。

那杀意冰冷、纯粹、带着毁天灭地的绝望，如同无形的风暴，以他为中心肆。

“不是……作为徒弟……”

没有华丽的剑招，没有妙的技巧。

但那双睛……

赌约，似乎……赢了？

顾云卿的意识悬浮于炼心塔外的纯白空间，原本带着赌约获胜的得意，此刻却被一难以言喻的滞闷缠绕。

但他周散发的，不再是清冷的剑意，而是实质般的、滔天的杀意。

而他那张总是冰封般俊无俦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只有一片死寂的空。

他徒劳地、一遍又一遍地将近乎枯竭的灵力，行榨取来，输顾云卿冰冷的。

而意识已然回归的顾云卿，在炼心塔外的安全空间中，缓缓“睁”开了，嘴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弧度。

一凌厉的刀气从侧面袭来，是一个尚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修垂死反扑。

顾云卿的心猛地一缩。

君向北甚至没有转。

但君向北仿佛毫无所觉。

他的睛中，所有的恐慌、怒意、绝望，都沉淀了去，化为一更沉的、近乎死寂的……空。

一丝殷红的血迹，悄无声息地，从他抿的角落。

只是这赢的代价，和心中那丝莫名的空落，又是怎么回事？

他找不到答案。

第47章 炼心塔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