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潮生(2/4)

阁，堺港豪商林屋重兵卫正唾沫横飞地嘘他新开辟的商路利如何丰厚。绫跪坐一旁，素手执壶，为他续上温的清酒。

她从未直言“请带我走”，却让“离开”与“追随”的念，悄然缠绕上岛津的心。他看她，愈发觉得她不仅是绝，更是这吉原之中唯一能理解他“鸿鹄之志”的红颜知己。

岛津离去后，阁重归寂静。绫并未立刻起，而是独自坐在微凉的席上，闭目凝神。方才所得的信息在脑中飞速旋转、组合。萨、隼鹰号、惊蛰后、崎港西码查验稍松……一张模糊却关键的航线图在意识中逐渐成形。

铜镜可比……”

“大人雄才大略，若能在那般天地纵横驰骋，不受此间束缚，必能成就一番惊天伟业。”她在他叙述的间隙，轻轻叹息，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压抑的憧憬。

有时则只是静静地听他嘘藩中商事，在他停顿的间隙，投去一束混合着仰慕与惋惜的目光，轻声：“若妾为男儿，或也能如大人般，驰骋四海，不负平生志向了。”

他滔滔不绝，讲述着萨藩在崎商馆的运作，描绘着港各国商船云集的盛况，提及了几艘主要商船的名字——“萨”、“隼鹰号”，甚至说到航期大致在惊蛰之后，视海上冰而定。

绫恰到好地低，掩饰住底一闪而过的冰冷光芒。鱼儿，已稳稳咬钩。

有时是在三味线凄婉的余韵里，她叹命运如笼中鸟；有时是品评一幅南蛮屏风时，她不着痕迹地赞叹其工匠技艺远超和，继而引向崎输的异国奇珍；

绫垂眸，专注地听着，手中茶筅在茶碗中缓缓搅动，动作行云，心却如绷的弓弦。每一个船名，每一次航期，每一港细节，都被她一丝一缕地编织记忆，分毫不差。

“惜乎大人负重任，羁留于此。否则，崎天地，才是大人这等蛟龙的归海之。”

面上却只是适时地恰到好的惊叹与向往，偶尔轻声附和一句，便如微风，将他倾诉的望得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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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夜轻手轻脚地来，跪坐在一旁，为绫重新沏上一杯茶。看着绫略显疲惫的神，她小声说：“姬様…刚才那位大人声音好大，您累了吧？婢给您肩？”  她不敢贸然碰，只是用神征询着。

她的语

绫看着小夜小心翼翼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微澜。在这算计的牢笼里，这份不带目的的关心显得格外珍贵。她微微颔首：“好。”

绫睁开，看着小夜那双带着纯粹关心的睛，绷的心弦微松。她：“嗯，来吧。”

小夜立刻挪到她后，小手带着温和恰到好的力，轻轻压着她绷的肩颈。动作虽显生涩，那份专注和用心却清晰地传递过来。绫闭上，受着那一微弱的意渗冰冷的肌肤，绷的神经似乎也得到了一丝舒缓。这份沉默的陪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藉。

时间在无声的谋划中逝，转已近冬尾声。朔夜那句“开船期”如同无形的鞭策，驱使着绫以前所未有的专注力，捕捉每一位客人言语中的信息碎片。

此后每一次与岛津的会面，都成了她心设计的“引导课”。

待他话音稍歇，她抬起睫，眸中带着恰到好的、对远方的向往：“大人往来东西，见多识广。妾常闻西国路途多艰，山匪横行。不知以大人之见，若西行，是循官驿大稳妥，还是择些僻静小径更为便宜？”

岛津忠重被她话语中隐的推崇和那若有若无的倾慕撩拨得心旌摇曳，大笑：“绫姬此言，得我心！待他日时机成熟……”后面的话语虽未明说，但那灼的目光和膨胀的豪已昭然若揭。

此时，障门被轻轻拉开一条，小夜的小脑袋探了来，怯生生地问：“姬様，要…要添茶吗？”她手中捧着一个温着的瓷瓶，显然已在外面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