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蛛丝(3/4)

神时常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

朔弥偶尔会抬看她，目光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片刻，却终未多问，只当她是那日受了惊吓，又或是女周期的不适。

又过了几日，一个慵懒的午后。

光透过窗棂，在榻榻米上投菱形的光斑。朔弥带来一盒京都新近行的、造型巧别致的西洋心，彩的糖霜在光折诱人的光泽。他语气平常地让她尝尝鲜。

绫垂眸上前，跪坐在案几前，动作温顺地将心从描金漆盒中一一取，摆放在素雅的青瓷碟中。

她的心却在腔里沉重地动，每一次靠近朔弥，每一次余光瞥见门那沉默伫立的影，都像是在的油锅中煎熬。空气中甜腻的心香气，混合着她心的苦涩。

当摆放最后一块缀着樱桃的油酥时，她的手腕似乎被无形的丝线牵动，几不可察地一颤。

“啪嗒。”

一声清脆细微的玉磕碰声响起。

一枚样式古雅的白玉簪，从她宽大的袖中落，掉落在距离佐佐木脚边仅半尺之遥的榻榻米上。

那簪通洁白，并无过多雕饰，只在端嵌了一小粒泽的珍珠，样式是京都旧时贵族贵女偏好的清雅风格。

这是她藏得极的、为数不多的儿时旧之一，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早已湮灭在时光里的、关于家族与温的模糊气息。

佐佐木几乎是于护卫的本能，在品落地的瞬间便已微微倾，准备替主人拾起。

他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如同训练了千百遍。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碰到那枚冰凉玉簪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枚簪上，瞳孔骤然收缩。那绝非吉原游女会佩的款式，那质地，那样式……瞬间勾起了某些埋的、与京都某个特定阶层相关的、绝不愿被忆起的画面。

他飞快地抬起，目光如淬了冰的刀锋，锐利而惊疑地扫过绫的脸，那神中充满了审视、探究，以及一丝极力压制却仍来的慌与警惕，锐利地刺向绫低垂的脸庞。

那目光如有实质，让绫脊背瞬间绷。她忍着抬的冲动，维持着摆放心的姿态。

那停顿极其短暂，或许不足一次呼的时间。

他随即迅速伸手，面无表地将簪拾起，仿佛那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恭敬地、无声地放回到桌案一角，然后退后一步，重新垂首，观鼻鼻观心，如同一切未曾发生。

但他方才那瞬间的僵，那神中未能完全掩饰的惊澜，以及他放簪后，指尖那几乎难以察觉的细微蜷缩，都没有逃过绫死死锁定的余光。

佐佐木那一瞬间的僵、那锐利如刀的神、那刻意回避直接碰的动作，都如同最确凿的无声证词，狠狠砸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