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谢临渊闭着，没有回答，指轻轻勾来她的手牵住，却一瞬间到她更加急切握住他。

郁卿抬起，一动不动望着他，心中好似也亮起一光，四肢百骸的冰冷忽得被他温了。

郁卿永远不会忘记，他拽住事发髻，持刀截断手指时双目赤红，面如寒霜，好似炼狱中的修罗恶鬼。

郁卿像抓住了一救命稻草，两只手都抱住他的手腕，随后整个人都贴到他手臂上，像一只抱着树的松鼠。

黑暗是公平的，郁卿看不见谢临渊的神，谢临渊亦是如此。

案前幽微的烛火停止摇动，静谧地散发着昏黄。

谢临渊好似心愉悦了不少：“什么一次？”

他顿了顿，抬手轻轻拭去郁卿的泪痕，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句，“你不要再哭了。”

谢临渊躺在她侧，很难忽视她持续的响动，便问：“还害怕？”

郁卿骨悚然，并没问他了什么，但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黑暗中，郁卿凑近了，带着淡淡香的气息在他耳畔拂过：“这是我对自己说的，就这一次。”

“那就待在这里休息，我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不要去看他，不要回忆这件事，也不要担心什么后果。”

就这一次，没有一次。

只听得彼此的声息起伏，直到一方的支撑不住，渐渐弱去，谢临渊才缓缓睁开。

郁卿轻轻嗯了一声，一闭脑海中反复闪现事狰狞的脸，断指的画面，她压住心中的不安，：“是不是我吵到你了？我安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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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在他心闷闷：“不想，事也不能凭空消失啊，哭是哭，办法还是要努力想。”

谢临渊没有动，任由她抱着。

他一时间竟不知说什么，心中不知作何滋味，甚至还无端升起一怪异矛盾的绪。

只一刹那，他忽然笑得讽刺。谢临渊何时是君了？脑海中闪过他曾见过一张张绝望的脸，有敌人的，也有亲友的。他们怒骂他，诅咒他不得好死，厌恶他，恐惧他，哀求他放生，卑贱地奉承他，企图讨到一好。

林渊推动椅去了一趟，很快便回来，告诉郁卿明晚之前别去西墙旁。

片刻后，郁卿模模糊糊说了一句：“只这一次。”

她攥衣袖，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对他讲：“我要变得更厉害一，也保护你，让你一辈的谦谦君。”

可他也用这双手，去她的泪，劈好烧火饭的柴，灯待她归家。

此话言罢，陋室陷良久的静默。

林渊这样温柔，却为了保护她，手中沾满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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