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上了牌桌就得打完(2/3)

她笑眯眯地，带着小得意，视线在叁人脸上转了一圈，等待着或许会有的、对“朋友”这个定义的调侃或默认。

“看来，”她抬起，目光在叁人脸上缓缓扫过，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几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摒弃前嫌，成为朋友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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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权推了推镜，慢了一拍，但补充得异常清晰且定：“牌友。”  仿佛这两个字就足以概括一切，多一个字都是浪费。

说罢，她手腕一翻，两张牌轻巧地甩在桌中央。

然咧嘴一笑，牵扯到脸上的胶布，表显得有些稽又真诚，“到时候我给你喂牌，前女友。”

薛宜先是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了来，睛弯成了月牙。她看着这叁个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刚刚还在为彼此喂牌、挡牌而无形中合，转就能统一战线地否认“友谊”。

她低，指尖拂过自己手中的牌，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这弧度里，有无奈，有释然，更多的是珍惜。

叁人异同声，语气和表里的嫌弃如一辙，默契得仿佛排练过。

“只是凑的牌友。”  宴平章几乎同时声，语气平淡却斩钉截铁，还顺手理了理自己手里的牌，仿佛要跟旁边两位划清界限。

“谁和他们关系好？！”  元肃率先瞪，脸上的胶布都随着他的表抖了抖，嫌弃之溢于言表。

她忽然觉得，生活或许真像这牌局。牌面好坏不由人，算计与运气织，前一刻还风得意，一秒可能就被“炸弹”轰得措手不及。但奇妙之就在于，只要那些重要的人还在边，还能在同一盏灯，为了一张牌该不该、一笔赌债该不该认而嬉笑怒骂，这局牌就总有继续打去的意义。

输赢或许重要，但比输赢更重要的，是牌桌上淌着的、真实的人间烟火气。

薛宜显然没料到元肃会如此直白地在宴平章和薛权面前提起他们曾经的恋，微微一怔。但转念一想，自己和盛则那摊事都已人尽皆知，与元肃过去那段合合理、光明正大的，又有什么不能提的？她并没生气，只是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刚想瞪元肃一，让他别太无遮拦。

“牌友也是友啊~”  她拉了语调，声音里带着狡黠和不容反驳的意味，“上了同一张牌桌，喝了同一

谁知，一秒——

薛宜看着前这幕，病房黄的灯光，叁个格迥异的男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纸牌纷飞，拌嘴不断。元肃脸上的胶布随着他夸张的表皱起，薛权惯常敛的脸上因专注牌局而显少见的生动，宴平章则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只在关键牌时推推镜，一不易察觉的得意。

“冤枉啊大人！”元肃立刻叫屈，把香蕉准地投远的垃圾桶，接过牌时睛亮晶晶的，故意朝薛宜可怜地眨眨，“是这位看起来最正直的宴学先提的话！哦，还有你哥，一直在旁边准补刀。”他拖了音调，带着撒的意味，“我说我才是那个被甩的可怜人，这俩还不信，一大‘渣男’的帽就往我上扣。珠珠，你可得替我主持公，正名一啊！”

宴平章没有理会元肃的科打诨，他仔细地理齐手中的扑克，目光平静地掠过每个人的脸。窗外，暮渐沉，为城市披上一层灰蓝的薄纱，而牌桌上方的灯光地倾泻来，将四人笼罩在一个短暂而温馨的小世界里。他轻轻打一对八，声音依旧平稳：“‘渣男’不是我说的。”然后，他像是总结陈词般，“牌要一张张打，账要一笔笔算。既然都坐上来了……”纸牌落在桌面上，发轻微的声响，“不是我的锅，我不背。”

“对二！”

这时，宴平章却悠悠地开了，他一边整理着自己到手的牌，表是一贯的平静，但仔细看去，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怨念，像是无意间被排除在某个秘密之外的小孩。“我知。”他语气平淡地抛一颗小炸弹，“大学时，撞见过。你的……飞行员男友。”他顿了顿，像是才想起要补充说明，“哦，现在是前男友了，元肃先生。”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薛权，这把牌似乎不错，但作为要合另外俩农民打薛宜这庄家的关键位置，他反而打得过于很谨慎，放意味很。面对宴平章的对八，他只用了对十接上，手里死死攥着对二不肯。牌桌上都是人，元肃一看穿，立刻嘲讽：“薛教授，你这对十得……很保守嘛，留着对二准备过年？”

这突如其来的“爆料”带着一与宴平章平日沉稳形象反差的耿直和“记仇”，薛宜一时没忍住，“噗嗤”笑声来，指尖弹一张牌轻巧地飞到元肃面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底都聊了些什么？连我和元肃的陈年旧事都扒来了，有不礼貌哦，各位先生们。”

薛权面不改，只淡淡回了一句：“谨慎总没错，谁知后面还有什么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