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2/2)

重华叹气：“我自小从不关心民生俗务，以为修行就是要超然外，但在红尘中，遇事又怎能置事外……，你虽是修士，倒是念众生。”

二人就着野菜豆腐吃饭，秋风起兮，云飞草黄，已到了加衣的时节。

然而听她如此激昂发言的人却依旧无动于衷。

法言人侧目：年纪不大，说话气倒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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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

“这是你写的？”法言人主动询问。

午时一过，重华仍旧往藏书阁去。最近她发现，从前不喜读书，只是还没读到有趣的书，四书五经经史集令人昏昏睡，地书经天文命理读之废寝忘。

重华默默刨完米饭，起收拾了碗筷。

外修行的缘故，还是整座城的百姓都快吃不饱饭了？

重华笑：“若说见识也随白发增，却不尽然。许多人只是无志空百岁，蹉跎一生。”

“李家人都是疯，个个皆如你这般所想。”人面平淡。

一阵沉默。

“你说的也许有理，不过我没觉得失去了什么。”她有些郁郁不乐，提着盒到斋堂洗碗去了。法言人仍坐在石杌上，面朝日渐零落的树，不知在想些什么。

法言人似有所：“多少人一心问，得者寡，失者众。所失者，若是区区几十载光也罢了，最怕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为痴求的东西束缚一生。此生越是执着，越是会失去，倒不如安守本分，朝生暮死也算聪明。”

重华很是开心，心想这人看着冷冰冰的，说话却很中听，欣然答：“我原本修行剑术，想要个天地之大任我来去的手。可是这几日在藏书阁里读着些前人遗笔，方知无论修的是什么，修行的尽都只有一个‘’。大无形，乃是凡人能够追求的极致。我想要到那极致去看看！”

她中一番豪跌宕，愈发到人生的无聊已离她远去，也许这毫无意义的几十年生命，唯一值得的就是去追寻大。合该如此！

法言人吃完饭喝茶漱，问：“难你也姓李？”

法言人淡然答：“无他，只是活得久了，自然而然有所察。”

重华：“……”

霖数百年渊薮，所藏典籍浩如烟海，重华想要的应有尽有。可惜，事仍似毫无展。

“听你所言，乃是心存远之志？”

二人对视一。

今日一去，却见法言人已先在藏书阁中。书几上尚且摊放重华的东西，她门时，法言人正将视线从那张稿纸上挪开。

“不是……”重华心中一动，“，你知谶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