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2/2)

在那画里，方才还在名都城中大显神通的人都坐在台看戏，商恪、灵晔、盲童祝史师兄弟、狄静轩、布警语、李初……角落里还有个笑嘻嘻、一脸好奇的天弓。

“我不走。”

“我失手了！”

“别走。”

狄飞白亮腰际剑柄，警告。

车却不走了，近前停。驾车人裹在斗篷里，打量目二人——一个秀才，一个伤兵。

却说这夜万籁俱寂，城门闭。王城天军未闻异动，值守夜班如常。江宜二人到得凤翔门外，正计划挨到清晨城，却有一辆车从后青石路轱辘驶来，狄飞白满狼狈，一看就不是良民，意识避开那驾车人的目光。

“人间天有紫薇护，本来奇门异术莫之奈何，今日却被困在这画中，看来李家的气运也已经到了。”

梦里真仙的手段，当初连雨师都一时怔，将这些神仙留住个把时辰，应当不是问题。

车慢悠悠驶向凤翔门，尚未走近，王城天军已打开城门放行。独角青拖着篷车，在侍卫恭敬的注目中悠然城，方郊林，青草驻足。车夫车辕，掀起帘幕，幽暗中亮起两双睛，自然是狄飞白与江宜。

红衣的人偶机械重复：“我不走……我不走……”

此画乃用蛇瘿之笔所作，早在云峤于戏馆中落笔时，就已准备好了梦境，只待众人粉墨登场，江宜以秽气之作墨上人影，便可使人顷刻梦。这是他留的后手，如果事态一发不可收拾，二人就凭此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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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于他的威严，削夺了他的，这是一变相的囚禁。

“我不走。”

名都一行，意在盗取慈氏阁中鲛公甲。趁着江宜引起城中注意，狄飞白便浑摸鱼潜陵园中，怎料还有天弓镇守慈氏阁，手击退狄飞白时神力现一虹彩。江宜一见之便知狄飞白失败了，只好祭梦之画。

戏曲的咿呀声里，好像有什么离去了。商恪立即伸手，将一截手腕捞在掌中——江宜还没有走，穿着一袭桐叶槿织就的华冠鲜服，好像个官宦人家生惯养大的小公，面雪白，目如漆，乖乖地任由商恪将自己攥在掌心。

“别走。”

驾车人掀了兜帽：“是我！”

国都大空寂无人，夜幕已。先前毁天灭地的一幕犹如发生在另一个世界。戏馆的画卷掉落在地，江宜俯捡起。乌衣巷里，吴珠跌跌撞撞跑来。

江宜也不带上那画，信手抛开，与狄飞白离去。

他脸上全是血，一抹之，一对属于狄飞白的飞眉吊。

二人皆是一副哑然失语的模样。